連忙朝外喚道:“來人,快收拾一下!”
自己起身正要穿鞋,腿間卻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不由咬了咬唇,臉上更紅,都怪皇上……
她略有些不自在地洗漱完畢,走到妝臺前坐下,任由宮人伺候梳妝,宮女們都知道貴妃尚在病中,便未做繁複裝扮,只換上一身淺鵝黃旗裝。
早膳已經備好擺在桌上,都是葉天士囑咐的清淡滋補的,明玉各樣嚐了一些,差不多飽了,便擱下了筷子。
沒過多久,葉天士便前來請脈,明玉坐在軟榻上,伸出手腕,從袖口處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的皓腕。
葉天士小心翼翼地覆上絲帕,眼睛悄悄瞄了一眼,這就愣住了,他這個人,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喜歡看美人兒……
在宮中這些年,他也算見到不少佳麗,卻沒有一人能比得上眼前人的半分,難怪皇上要封她為貴妃……
至於,別問他昨天給貴妃娘娘推針時為什麼沒看!呵,昨天他那是推針嗎?那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皇上還就在一邊抱著娘娘!他哪敢抬眼細看!
不過葉天士此刻也不敢多看,連忙垂下眼去,凝神診脈,片刻後,他取下絲帕,又恭敬地向後跪移兩步。
垂首回道:“娘娘的身子終究還是被那遊針損了大半根基,況且尚有三根殘針留於體內無法取出,今後切忌劇烈動作,亦不要大動肝火,娘娘務必保重自身。”
“本宮知道了。”明玉擺了擺手,“來人,看賞,送葉太醫出去吧。”
“娘娘且慢。”葉天士卻從隨身的藥匣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雙手奉上,“這是皇上特意囑咐臣為娘娘調變的傷藥。”
明玉的臉倏地紅了,示意身旁宮女接下,自己便匆匆起身往內室走去,坐在床沿,她忍不住攥緊柔軟的錦被捶了兩下,心底羞憤交加,皇上可真真是……太壞了!
偏偏那接了藥的宮女竟沒眼力見地跟了進來,小心翼翼捧著瓷瓶又道:“娘娘,這是皇上特意吩咐給您用的傷藥。”
明玉瞪了她一眼,伸手將藥瓶接過,沒好氣地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等人離開,她便將那瓷瓶往床榻深處一扔,輕哼一聲!偏不擦,看他能拿自己怎樣!
可她獨自坐在寢殿裡,終究覺得無聊,她便又喚了宮女進來,語氣裡帶了幾分任性:“我不認得你們,也不要你們伺候,我要瓔珞來陪我!你們去把她找來!”
“是,娘娘。”宮女自然不敢違逆,恭順應下,心中卻不由哀嘆,貴妃身邊尚未定下大宮女,原本她們幾人還有機會爭一爭,如今來了這位與娘娘熟稔的瓔珞,只怕位置又要少一個了……
與此同時,太后壽宴的放生儀式要開始了,後宮妃嬪皆簇擁在太后身側,輝發那拉淑慎目光在人群中掠過一圈,忽然開口:“皇上,怎麼不見寶貴妃前來?”
弘曆微眯了眯眼,目光掃過她:“貴妃病體未愈,不宜吹風受涼,朕讓她在宮中靜養,皇后對此可是有何異議?”
“臣妾不敢。”淑慎面上依舊掛著溫婉的笑意,“臣妾只是想著,今日這大好日子,若能讓皇額娘也見見皇上新封的妹妹,豈不更圓滿?倒是臣妾考慮不周,多嘴了。”
太后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壽宴還未開席,何苦提這些掃興的事,平白攪了她的好心情。
“罷了,”她淡淡開口,“皇后既知多嘴,便少說兩句吧。”
“是。”淑慎低頭應下,神色未變,她本來也不為了爭辯什麼,不過是要稍稍提醒一下太后罷了。
放生結束,壽宴正式開始,席間觥籌交錯,一派和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