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過藥碗,輕抿了一口,“回皇貴妃,這是墮胎藥。”
“墮胎藥?”曹琴默柔和的面龐上顯露出怒色:“惠貴人你實在大膽!竟敢穢亂後宮!難怪你前些日子突然爭寵,原來是妄圖混淆皇室血脈!”
她踩著花盆底坐到存菊堂的主位上:“音袖,去將此事告訴皇上。”
她看向沈眉莊:“惠貴人,你向來端莊,本宮實在不願相信你竟會做出這種事。”
那眼中的輕蔑讓沈眉莊羞的臉頰發燙,她輕咬下唇:“皇貴妃,嬪妾不是有意的……只是那日娘娘賜了酒,嬪妾一時貪杯,酒後……”
“這種事情有意無意有什麼區別呢?皇上不會在意的。”曹琴默柔聲勸道:“你告訴本宮姦夫是誰?本宮倒也好向皇上求求情,免得沈家被你牽連太過。”
一邊是對她精心培養、寄予厚望的家族,一邊是她喜歡的男子,沈眉莊心中來回拉扯,咬咬牙說道:“是溫太醫……可嬪妾和溫太醫真不是有意的……”
“果然是溫太醫,難怪他願意冒著風險為你熬製墮胎藥。”
溫實初頹然的跪在地上:“一切罪責都由微臣承擔,還請皇貴妃不要牽連溫家。”
“哎。”曹琴默輕嘆一口氣,“本宮儘量替你們向皇上求情。”
鹹福宮距離養心殿較遠,約摸過了半個時辰,皇上的鑾駕才到。
他沉著一張臉走進存菊堂,伸手扶起曹琴默,坐在另一邊的主位上:“惠貴人!溫太醫!好!朕的后妃和臣子當真是好樣的!”
他拿起桌案上的茶盞就朝著地面砸去,“砰”!一聲,瓷器碎片四處飛濺!
曹琴默急忙握住他的手安撫道:“皇上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
“說起來,此事也有臣妾的錯,若不是當日,臣妾賜了眾位妹妹們酒,惠貴人也不會酒後……”
“這怎麼能怪你?你也是好心,怎麼會想到他們用你的酒做這種事。”皇上不喜歡愛妃將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寬慰完後。
再看向沈眉莊和溫實初,眼神依舊泛泛著冷光:“太醫溫氏,貴人沈氏,秘密處死,沈溫兩家,全部流放寧古塔。”
“皇上,都是嬪妾的錯,求您不要牽連嬪妾的家人!”沈眉莊哭著向前爬了幾步,“沈家是無辜的!皇貴妃!求您再勸勸皇上吧!”
“這……”曹琴默為難……
皇上一腳將沈眉莊踹開:“放肆,你有什麼資格,讓皇貴妃替你求情!”
“還不快將人拉下去!”
溫時初出奇的沉默,因為他知道求情毫無用處,他只是後悔了,像他這種人,也許根本就不該做太醫。
皇貴妃的輦轎行駛在宮道上,音袖輕聲說道:“娘娘,惠貴人現在被關在冷宮,還未處置,您看?”
“去冷宮。”曹琴默面上不忍:“都是本宮那壺酒惹出的錯,說來本宮也十分愧疚,那就是送送她吧。”
沈眉莊被關在幽暗的房間裡,明明是白日,室內卻一片黑暗,她坐在簡陋的木板床上,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一絲亮光透過縫隙照到了房間內部。
她抬起頭,看到是曹琴默,眼睛瞬間亮了亮,她撲到她身前:“皇貴妃,求您救救嬪妾的家人吧!”
曹琴默卻突然笑了起來,伸手,碧綠的護甲抬起沈眉莊的下巴:“看來本宮這個好人的形象當真是深入人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