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這輩子做皇后的時間太長了,再也不想做別人的皇后了。”
宜修慢悠悠地說著,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況且,做皇后,得壓著下方一眾妃嬪,費心費力,做太后就不一樣了,所有的妃嬪都得敬著哀家,生怕惹哀家生氣。”
“更何況……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就很有意思麼?偷偷摸摸的,反倒比名正言順來得有趣,做皇后的話,就太無趣了……”
弘曆早知道他的皇額娘是什麼樣的人,他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中:“可太后娘娘,那咱們的孩子沒有名分,要怎麼才能做太子呢?”
宜修撐起身子,將臉頰靠在他肩頭,聲音柔柔的:“做不做太子,看的不是他有沒有名分,看的是你這個皇上厲不厲害,有沒有決心。”
“知道了……”弘曆聲音悶悶的,貼著她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可誰都不知道我和太后娘娘在一起了,我們還有一個孩子……”
“笨。”宜修輕笑著,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該知道的人,都會知道的。”
她笑得意味深長。
至於為什麼……
宜修是太后,每月初一十五,後宮妃嬪都要來給她請安,前幾個月身形不顯,倒還瞞得住,可到了四個月左右,即便穿著旗裝,也能看到小腹隆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若她不想被發現,這個時候便該停了請安,可她沒有。
這一日又是十五,眾妃嬪依例前來慈寧宮請安,按品級順序在正殿中站好,等了片刻,便聽見腳步聲從內殿傳來。
宜修扶著春杏的手緩緩走出,她穿了一件料子垂順柔軟的霧煙粉色旗裝,髮髻梳成兩把頭,簪著幾支鎏金點翠的東珠珠花,兩側垂著細細的珍珠步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整個人看起來依舊尊貴典雅,美麗如初。
只是,站在最前面的幾位高位妃嬪,目光落到她身上時,不約而同地怔住了。
只見那面料垂順的旗袍,在小腹處隆起一個不大卻柔潤的弧度……
她們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弧度,這……這是怎麼回事?太后娘娘有孕了?不,這怎麼可能呢……先帝早已駕崩了啊……
定是……定是面料的問題……內務府居然給太后送了有問題的料子。
宜修面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彷彿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們的神情,她扶著春杏的手,走到寶座前坐下,語氣溫和:“你們也都坐吧。”
“是,太后娘娘。”眾妃嬪齊聲應道,紛紛落座。
然而坐定之後,視線再無阻礙,在場的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了太后娘娘那因為坐姿而讓那隆起愈發顯眼的小腹上……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太后娘娘這就是有孕了吧!可先帝早已故去,那便是……便是……太后娘娘與別的男人……
偷情,她們從心裡難以啟齒的蹦出這兩個字。
但,殿內,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這可是太后啊,皇宮內地位最高的女子,而且,皇上也十分孝敬太后娘娘,時常來慈寧宮請安……
殿內安靜寂靜的可怕……
就在這時,上首傳來一陣溫和的輕笑:“今日這是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啊?”
宜修的目光輕柔的掃過下方眾人,卻讓每一個被掃到的人都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小團……
“說話。”宜修再次開口,語氣仍算溫和,卻明顯帶了幾分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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