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跡》第142章 魚鰓遺言(1)

作者:鐵掌柜·1個月前

經烏有財之手研究出來的稀奇玩意兒數不勝數,火箭軍早已被其留作後手,戰場的局勢烏有財與直升機內的其他人一樣時刻都關注著,只不過方才鐵隱利用影分身揮動業火刃斬出的璀璨火光稍重即逝並未引起烏有財的注意。聽見湯世傑傳遞來的請求後,烏有財立刻吩咐手下啟動一枚暗藏在基地外圍數公里的一枚鉬酸鈾鉿火箭彈,此彈重約80公斤,彈頭卻足有彈身的十倍重量,80公斤的彈身內是一枚約60公斤重量的啟動撞針,當這枚撞針撞擊由鈾鉿粒子經過特殊融合製造的彈頭後,會引起其內部鉬酸快速溶解固態鈾與固態鉿,從而使這兩種高比重金屬易燃物原地產生未知當量的劇烈解體,然而最關鍵的點在於這枚彈頭在解體前還能被彈身發射時,也就是撞針撞擊彈頭前兩秒時產生的動能推進很短一段距離,也正是這段距離能夠讓這枚足以毀天滅地的火箭彈爆炸後波及範圍剛好只到軍事基地前沿。

烏有財指尖懸在啟動按鈕上的剎那,胸腔裡的心臟正擂動著瀕死的戰鼓。這枚傾盡畢生心血淬鍊的火箭彈,自熔鑄成型之日起,便被他視作壓箱底的絕命殺招是身陷絕境、與敵寇同歸於盡時才敢祭出的最後底牌,是僅告知湯世傑一個大概理念、從未敢輕易觸碰的焚天利刃。他窮盡無數個晝夜推演構造、校準威力,卻唯獨不敢測算它爆裂開來的真正威能,彷彿那是一道足以吞噬天地的禁忌詛咒,一旦揭開,便再無回頭之路。湯世傑那句淡如止水卻重逾千鈞的 “時間不等人”,猶如囚蠡大軍降臨陰間時的低聲呢喃般讓人著魔,這句“時間不等人。”瞬間刺破烏有財所有的猶豫與忌憚。軍情如火,生死一線間,根本容不得半分遲疑,烏有財牙關一咬,指腹重重按下那枚泛著冷光的啟動按鈕,金屬按鍵凹陷的清脆聲響,在喧囂的戰場之上微弱得近乎不聞,卻成了奏響陰荒鉅變的序曲。

電光石火之間,悔意如狂潮般席捲烏有財的四肢百骸,這一擊既出,便再無挽回的餘地,命運的齒輪已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瘋狂轉動。千鈞一髮之際,鐵隱催動影分身裹挾著業火刃的凜冽鋒芒,如一道破空的流光,驟然閃現於軍事基地最高處的瞭望塔尖,影分身隱身狀態的足尖剛踏穩塔臺,身後便翻湧起毀天滅地的滾滾熱浪,那熱浪並非尋常煙火的灼燙,而是源自天地崩裂的狂暴威能,似奔騰的岩漿洪流,似席捲八荒的炎風,裹挾著摧枯拉朽的氣勢,鋪天蓋地般洶湧而來。熱浪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灼得扭曲變形,基地內部所有精密的熱成像儀器,根本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輻射衝擊,瞬間發出刺耳的爆裂聲響,玻璃碎片與金屬零件四濺,化作漫天飛屑。熾烈的高溫如無形巨手般狠狠攥住空中盤旋的所有無人機,高精度電子元件在極致高溫與特殊金屬輻射下瞬間熔燬,訊號傳輸剎那中斷,原本在天際穿梭的鐵翼獵手,如斷線的風箏般直直墜向大地,卻又在墮地之前焚燒殆盡,更有攜帶一定彈藥的無人機在解體的同時產生新的爆炸,給定向衝擊波又補充一輪能量,整個戰場的空中偵察體系,在一瞬之間徹底崩塌。

緊接著,一陣撼天動地的地動山搖席捲陰荒遍野,大地彷彿被遠古巨獸狠狠撞擊,劇烈顛簸起伏,彷彿整個天地都在為之顫抖。轟鳴巨響雖未震耳欲聾,但那若聲波般橫掃八方的熱浪與輻射,將周遭的一切聲響盡數吞沒,而就在這地裂山崩的狂暴之後,整個戰場竟詭異地陷入了短暫的死寂與黑暗,然而這黑暗絕非夜幕降臨的沉寂,而是爆炸迸發的強光太過熾烈奪目,那光芒勝過烈日千倍萬倍,如同一顆微型太陽驟然炸裂,瞬間充斥了天地四方,強光刺目到極致,以至於戰場上所有殭屍的渾濁瞳仁、活人的靈動雙眼,根本無法承受這極致的光亮,在剎那間被徹底閃瞎,眼前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慘白,繼而墜入永恆的黑暗。

即便是隱匿在安全區域內、閉眼也可以依仗感應力行走的陰魂厲鬼,此刻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混沌。它們引以為傲、能穿透迷霧、洞悉生死的感應力,在這股引起大地異變的狂暴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蛛絲般寸寸斷裂,神魂彷彿被狠狠撕扯、攪亂,徹底失去對周遭一切的感知,只能在原地無助地飄蕩,堪比當初淪為迷途孤魂時的狀態。這股恐怖的異動,並未侷限於戰場一隅,而是如無形的漣漪,以雷霆之勢向著千里之外瘋狂擴散,千公里之外的數座巍峨大城,城內的預警裝置彷彿感受到滅頂之災,警報聲驟然尖銳響起,此起彼伏,響徹遍野,刺破原本就被囚蠡攪合得不得安寧的城市,使城中軍民更加人心惶惶,抬頭望向異動傳來的方向,滿臉驚惶與不解,無人知曉那股源自苦海的詭異壓迫感波動究竟從何而來,更令人心悸的是,這股力量之中,沒有半分尋常殺伐帶來的死亡氣息,沒有半分怨靈滋生的恐懼外放,乾淨得詭異,卻又恐怖得令人窒息。

烏有財顫抖著的身軀在這一刻徹底放空,雙目圓睜,死死盯著爆炸中心,心中曾無數次勾勒、臆想過火箭彈爆裂後的震撼畫面:煙塵蔽日、血肉橫飛、殘垣斷壁竟全然沒有出現。天地間沒有漫天飛沙,沒有猙獰殘骸,唯有一股極致的熱,霸道、純粹、無堅不摧的熱,盤踞在天地之間,滲透進每一寸空氣、每一粒塵埃。這股熱浪如無形的天網,籠罩整片戰場。但凡與電能沾染分毫的器物,在爆炸過後的十五秒內,盡數陷入死寂失效,通訊電臺滋滋作響後歸於沉默,照明燈具瞬間熄滅,防禦武器的電子系統全面癱瘓,整座軍事基地的現代戰力,被這股詭異力量徹底剝奪,淪為一座失去鋒芒的孤島。基地城牆之上,所有堅守崗位的守軍,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席捲,意識瞬間抽離,身軀立即倒下,無一倖免地陷入深度昏迷,進入假死狀態,整個防線,在這一擊之下,徹底淪為無人鎮守的空殼。僅剩的一盞束集燈在瀕臨熄滅前再度掙扎著閃爍數次後,終於因為燈杆受不住炙熱變形而倒下,時間在死寂與灼熱中緩緩流逝,二十分鐘的煎熬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就在眾人以為劇變已然落幕之時,大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無比的轟鳴,一股遠比初次更加強烈的震感,從地底深淵瘋狂翻湧而上,其威力堪比十二級大地震,大地劇烈開裂,溝壑縱橫,彷彿要將整個世界徹底撕裂。

所有沒被震暈的人與殭屍厲鬼,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二次劇變震得站立不穩,飄忽不定,心膽俱裂。御空而起的白起,目光投向火箭彈彈頭墜落的核心區域,只見方圓兩公里的大地,已然徹底塌陷,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望之令人眩暈的銀白色凹坑。那凹坑壁面光滑如鏡,泛著冷冽而妖異的銀白色光澤,彷彿是天地熔爐淬鍊出的奇異結晶,透著非人間、陰間的詭異與冰冷,卻又因熱浪侵襲讓白起口舌生煙,護體道氣瞬間被破,一口鮮血忍不住噴向半空。爆炸產生的極致力量,在凹坑內部造就了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隔絕了一切氣息與生機,短短數息過後,颶風呼嘯而至,裹挾著外界氧氣洶湧灌入真空區域,形成一輪新的熱帶風暴。剎那間,凹坑外壁附著的銀白色物質遇氧即燃,騰地燃起沖天烈焰!這火焰絕非尋常凡火,色澤瑩白如月華,焰勢狂暴如狂龍,燃燒時釋放出的熱量,竟比火箭彈第一次爆炸瞬間的威能更勝數籌,熱浪滾滾沖天,將周遭的空氣都燒得扭曲蒸騰,彷彿連空間位面都要被這烈焰熔穿,銀白色的凹坑在烈焰的映照下,被照得通體透亮,光華萬丈,宛如自地底升起的一輪妖異白陽,璀璨到極致,也恐怖到極致。可這璀璨之下,卻早已不見半分囚蠡大軍的蹤跡,那些兇殘、暴戾、嗜血的鬼潮,彷彿被這股天地之力徹底抹去,連一絲殘骸、一縷煙塵都未曾留下,徹底消散於無形。唯有戰場遠處的無邊黑暗之中,還殘留著幾道影影綽綽的模糊身影,它們蟄伏在陰影深處,一動不動,似在驚懼地張望,似在貪婪地窺視,望著這片被焚天裂地之力洗禮過後的死寂之地,麻木與茫然的等待著新的指令。

天地間,只剩下灼熱的風嗚咽穿梭,銀白色的凹坑兀自燃燒,見證著這一擊焚盡億萬囚蠡、裂地摧天的無上威能,也鐫刻下烏有財那一刻,悔意與震撼交織的無盡心悸。幾隻說不上名字的巨型海洋變異獸頂著被烈焰灼穿的殘軀外殼,那一抹抹七彩反光外殼藏在被灼燒燻黑的碳化物質之下緩緩自基地背面被圍方向爬來, 阿焦、阿咪、蘭博、九臂不足為奇、吾吉拉鬼、鐵小七、 炸雷小王子卜澀卜、狂人奧拉夫、查爾萌淦九位五十惡人榜上排名前九的惡人陸續從那幾只巨型海洋變異獸微張的口器中被吐出來,昏迷中的九人無一例外皆是全身焦黑,排行第二至第八名的惡人皆與榜排行第一的阿焦一般模樣,只有繼承了部分靈海之力的影分身能夠分辨出他們各自的身份,鐵隱張口就是一句:“我熱烈滴馬,怎麼後場也遭了毒手?”直升機內幾人面面相覷,湯世傑苦笑道:“掌櫃的,怪我事先沒做好規劃,不過看樣子領主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調集囚蠡大軍再次來犯,還是先救人吧,您可知曉白起在哪?”“他去牆頭檢視傷員了,這幾人我交給我,你趕緊出去聯絡烏老,將地堡內未受波及計程車兵調集一半出來加強防衛與施救。”

寂靜過後的基地再次人聲鼎沸起來,失去動能的直升機如同擺設,被烏有財的鉬酸鈾鉿火箭彈破壞掉電力系統之後,直升機除陣法與符文依舊正常運轉,大門卻不知何時早已洞開,從未計劃過會出現這種情況的眾人第一時間奔向護坡之上,鐵隱快速閃現與影分身合體後檢視起被救回來的九位惡人傷勢狀況。大黑棍阿焦在鐵隱伸手摳出其口鼻內碳化硬塊時咳嗽著舒醒過來,祭起護體道氣過後邊疏通經脈修復身體邊道:“停手,鐵老大,兄弟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鐵隱詫異的將伸入阿咪口中的中指緩緩抽出道:“咋?覺得我下手重了,心疼你媳婦兒?”,“沒,沒必要勞您親自動手,一時說不清楚,您還是親自去後方看看吧,魚鰓陰帥為了救兄弟們已經快不行了,變異獸護送我們離開前那邊的地火已經快攔不住了,也不知道如此大威力的震盪波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唉。”鐵隱眉頭緊蹙間聽出阿焦所說的重點,點點頭將阿咪腦袋輕輕放下後閃身消失當場。

二次進階食僵鬼剛出現之時形成的包圍圈早因爆炸消失不見,後方一道道銀白色霹鏈呈輻射狀正在不斷擴散,引燃那些被波動致死散落地面的屍體, 而沒有屍體的地方透地而出的銀白色液狀引燃物質卻更加純粹,高達兩三千度的高溫灼燒之下饒是鐵隱也有些吃不消,不斷閃現間消耗著鐵隱的精神力與體力的同時也消耗著靈海中一縷縷鐵隱說不出名字的能量體。最終鐵隱找到了阿焦所說的根源所在,在軍事基地後方幾公里處同樣出現了一個直徑兩公里左右的巨坑,曾經短暫出現過的魚鰓陰帥法相正堵在那巨坑之上,不斷噴射出來的銀白色物質是無法用陰煞氣息壓制的,魚鰓見鐵隱出現在眼前時張口虛弱道:“老大,快引苦海之水前來滅火,這不知名的火焰普通水元素只能壓制一時,苦海海水中富含的大量水藻能夠以自然之力中和這種元素,要快,否則我便只能拼個神魂俱滅以報君恩了。”

鐵隱本還在考慮魚鰓是否是在使苦肉計引他將封住的密道開啟,聽到‘以報君恩’四個字之時一道靈光突然閃現在腦海深處,陰司曾經十一位陰帥的臉龐一一齣現在識海之中,那場早已被世人淡忘的屠戮瞬間充斥心田。

柔和的光輝灑滿整個陰荒大地,無數植被無數靈花異草沐浴在這柔和光照之下,能夠代替陰煞氣息的光輝同時又能夠滋補生態環境,若陽間的太陽般給陰間帶來勃勃生機,在這勃勃生機之下鬼魂與枯骨壓根就沒有任何戾氣,就連已經長出長長獠牙與黑色指甲的殭屍都略顯憨態,蹦跳在寬廣遼闊的城邦內,那時的城邦內幾乎都是木質建築,只有城牆根處偶爾能看見大塊基石,可見這一階段的陰間是和平的,鬼怪們的生活是質樸純潔的。

異變產生之後幾乎所有陰間生物都未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那輪如明月般祥和發出光照的球體消失在陰荒上空過後,整個陰間迎來歷史上唯一一次至暗時刻,那一刻過後四面八方傳出末世呢喃“來了,它們來了。”如跗骨之蛆的詛咒之聲讓數萬萬鬼怪心生恐懼,恐懼讓它們形成新的團體,陰魂不再與枯骨殭屍和諧相處,適應囚蠡大軍來臨前的天地異變後,它們各自圈出地盤過了幾日惶惶不安的生活,也就是在這時陰間形成:枯骨城寨、無頭城寨、扒皮城寨、寒魂城寨、等等大城小寨的雛形。爾後陰司軍隊幾乎傾巢而出,守護著各大城市外圍,隨著植物開始凋零枯萎,隨著空氣中氧氣變得稀薄,隨著氣溫下降帶來的一絲絲寒意,陰魂首先產生變化,戾氣陡然聚合在神魂之中,仿若吸毒過量後無法自控般漸漸化作厲鬼,原本通體黝黑或者純白的魂體在化作厲鬼後變成黃、綠、紫、紅、粉、青六種主流色彩,屍類也在丹田或者胸腔內淤積煞氣逐漸化作屍煞、溼屍,外觀唯一沒有變化的枯骨也在這種環境中漸漸迷失神志,原本空洞的眼窩中開始泛起絲絲紅芒,囚蠡未至內亂先起,靈花異草消失過後陰間的生靈們漸漸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暴力事件無時無刻在各大城市、城寨各種中小勢力中發生,陰司軍隊卻無法抽身前往鎮壓,一切都開始混亂起來。

十一位陰帥首先出動,憑藉著自身強大的實力對城市中的混亂進行治理,就在數萬萬鬼眾對未知恐懼漸漸習慣後,陰帥們也順利完成任務,只是它們不知道的是,被未知力量移走的光源究竟去了何方。黑暗中數量遠遠不及陰司軍隊與厲鬼屍煞的囚蠡開始採用游擊方式不斷騷擾各個城牆外的駐軍。畫面一轉,不知何時出現的大批蠡軍快速瓦解諸多大城的防禦體系,最終在鐵隱前一世的鐵腕鎮壓之下,在陰司十殿與十八位獄主的捨生取義之下,囚蠡大軍在聯合地底一族破壞掉十八層地獄之後的一個月內陸續退出陰間,靈光到此戛然而止。鐵隱只覺頭痛不已,精神力與靈魂力量無論再怎樣努力想要去抓住靈光繼續回想後續事宜卻也無果,無數個似親眼所見的屠戮畫面如幻燈片在鐵隱腦海中來回衝撞,當鐵隱使勁甩頭強行壓制住心中那團邪火正視眼前場景時,才赫然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開啟那扇門戶將苦海之水引至魚鰓陰帥法相之處,苦海海水沸騰後漸漸將那銀白色輻射之光壓制,魚鰓陰帥漸漸虛化的法相彌留之際對鐵隱道:“如今我不知該稱您為少主還是王上,滅蠡之路道阻且長,一切都才剛剛開始,魚鰓先您一步去那邊等您歸位,能伴您一路征戰,魚鰓死亦無憾,切記眼前這一切都是虛幻。”

陰荒灰濛濛的穹頂之上,一道龐大黑影倏然掠現,碩大無比的草魚頭顱橫亙天際,鱗紋晦暗,鰓邊垂落渾濁幽光,只驚鴻一閃,轟然炸裂!轟鳴震盪整片陰荒,漫天灰黑靈光四下翻湧。尋常高階修士身死道消,異象多半凝成璀璨長虹,拖著尾芒墜向遠方,歸於天地,但魚鰓陰帥隕落催生的天象截然相悖。漫天潰散的靈光緩緩虛化、黯淡,眼看異象即將消散之際,那懸浮半空、輪廓清晰的巨型草魚頭顱虛影,唇角竟詭異地微微向上勾起。沒有嘶吼,沒有不甘,只剩一抹淺淡、莫測的笑意凝固在魚頭虛影之上,隨後一點點消融在陰荒沉沉的陰霾裡,徒留滿目死寂。鐵隱仔細回味著魚鰓那幾句沒頭沒尾遺言般的話語,內心卻毫無波瀾自語道:“我知,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只是你,還有它們又去了哪裡呢?”

魚鰓在隕落前明悟的那兩個字:‘虛幻’,在鐵隱腦海中逐漸形成一個碩大問號,明明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為何被魚鰓稱作虛幻,將這個疑問暫時留在心底,鐵隱閃身消失在基地後方出現的塌陷區域。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