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跡》第143章 心梗不是病(1)

作者:鐵掌柜·1個月前

烏有財這枚讓人後怕的鉬酸鈾鉿火箭彈,爆炸後在地下幾公里範圍內形成數個半圓形波浪紋路,這些紋路險險避過那些建造高鐵與地堡時挖出的通道,軍工混凝土效果可見一斑。鐵隱穿梭在新炸出來的通道內細細觀察著形成波浪紋路的整個路徑,不知不覺間只覺得手腳有些麻癢,似乎是倒灌進來的苦海之水產生了某些變化,心念至此便加快速度往前游去。

一口氣游出火箭彈爆炸點形成的通道,鐵隱順著水流差點兒掉下大坑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身體急速下墜之時利用五行大術將自己包裹起來逆著水流往上而去,水流帶動鐵隱緩緩上升過程中,鐵隱隱隱覺得身下那無盡深淵中似有岩漿之類的東西正在往上蔓延,一種莫名心悸感充斥全身。“莫非那些被附身的食屍鬼、食僵鬼又產生了進化?不,不可能這麼快。”鐵隱第一時間產生的猜想瞬間被自己否定掉,擁有靈海的鐵隱是不會輕易對什麼東西產生恐懼的,此時鐵隱才意識到這種恐慌並非懼怕而是來自對未知事物的緊張感,很快鐵隱便找到一處落腳點,土屬效能力迅速在四周祭起無數護欄,透過護欄縫隙鐵隱極目眺望,一股速度極快的血色洪流自下而上。目之所及竟無法分辨那片紅色海洋究竟是何物,但很顯然那些東西都是移動速度極快、極具危險性的活物。

換作尋常時鐵隱一定會在此刻弄清楚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經歷過那恐怖爆炸過後卻還能自由追逐獵物的活物顯然不能以常理看待,略微思忖鐵隱便使用影分身牽引術快速閃現著朝曾經的戰場掠去。站定時,鐵隱只覺得愈發炎熱,頭頂陡然間亮堂起來,光線與高溫直叫人不敢睜開雙眼,靈海洞察下鐵隱才發現數十萬上百萬計的變異火蟻在不斷湧動中漸漸生出翅膀,在離開鉬酸鈾鉿火箭彈炸出的巨大彈坑時才漸漸散開不再推搡自己的同伴,振翅飛向更高處的同時一陣陣高頻嗡嗡聲傳向四面八方,將所過之處的氧氣耗盡,將一些平常的聲音掩蓋。這是鐵隱等人續變異海洋生物後第二次發現變異昆蟲,拳頭般大小的火蟻似乎無心傷人只是在高空不斷聚集,從那直徑長達兩公里的巨大地坑中飛出來的火蟻越聚越多,引得遠處城牆之上負責瞭望的陰兵鬼怪們紛紛側目,一時間無數報告聲傳遞至整個基地。

陰司及軍方在得到第一手訊息來源時非常震驚,緊接著雙方反饋給湯世傑的回應幾乎大同小異:變異火蟻,災害等級大於危險等級,據有限資料記載,這些火蟻來自陽世地底一族的生活區域,而並非暗夜之後才有的產物。諸如此類大批次變異昆蟲聚集時造成的災害後果,最早可追溯至第二次暗夜時代,趁著陰間忙於與囚蠡大軍周旋作戰之時,這些火蟻曾經導致幾座大城在幾個時辰之內便化作灰燼之地,其恐怖的灼燒能力及吞噬能力比囚蠡大軍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上一次出現時這些火蟻大軍並未在陰司掌控區域內過多停留,所以有關於它們的去向不得而知。

極致高亮度的天空在蟻群全部升空後陡然間變暗,那些火蟻的腹部居然沒有任何光亮洩漏,只有盤旋在陰荒上空的陣陣翅膀嗡鳴聲時刻敲打著陰兵將士們的心頭,也就是在這時遠處再次傳來囚蠡領主憤怒咆哮的聲浪,不難聽出領主在陡然間失去億萬傀儡軍團時的不甘。以湯世傑為首的將領全部聚集在軍事基地城頭,看著鐵隱曾經犁出的溝壑內溢位的岩漿將一些殘存屍體溶解,聽著頭頂蟻巢盤旋之聲,反而囚蠡領主那一聲咆哮顯得並不那麼刺耳,此刻震懾靈魂的壓迫感全部來自頭頂那些該死的螞蟻。一些低階修士和普通人已經雙腿發軟,完全沒了抗擊食屍鬼潮時的那份從容淡定,直到鐵隱躍上城牆一臉淡定看著眾人那一刻,詭異的氛圍才稍稍緩和。“掌櫃的,這次出現的變異昆蟲是敵是友?”湯世傑在看見鐵隱的第一時間大聲發問,天啟術對待如此龐大的蟻群早已失效,完全無法模擬推演事態發展趨勢。

“大部分火蟻已經往領主那邊去了,看樣子普通囚蠡應該控制不了這些火蟻,至少它們攜帶的高熱火焰是剋制囚蠡的一大利器,吉桑何在?”鐵隱心思沒有放在還未完全撤走的數百萬火蟻身上,最讓鐵隱放心不下的事情反而是鉬酸鈾鉿火箭彈爆炸後造成的地下空洞,一旦自己引來的苦海海水流盡,那條通路薄薄的巖壁將會成為囚蠡大軍攻克地下要塞及高鐵隧道附近大大小小倉庫的最大破綻。鐵隱不是沒有想過利用五行大術將那條通道堵死,只是涉及區域過於龐大,稍有不慎移山填土過程中導致一些承重位置坍塌將會得不償失。“鐵老大,我在這裡,請問有何差遣?”吉桑的聲音自城牆另一端傳來,抬眼望去,吉桑雙手正在快速替一挺高射機槍換上新的彈袋,鐵隱循聲隨即閃現在吉桑身邊開口道:“你是幹測量的,現在有一條直徑約兩公里垂直向下的天坑出現,在大約離地表400米高度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幾十米直徑的大洞,此洞一直通往西方,在基地後面曾經被圍住的地方炸出一個豁口,我並不清楚爆炸後發生了什麼,這一切......”鐵隱將未說完的話壓下,並在吉桑身邊地面劃出一條若隱若現的路徑。

吉桑聽聞臉色一變道:“老大,您的意思是那一炮沒有清理完所有敵人?若是有時間,我們倒可以調陰鐵一局運輸局的大型運輸裝置過來,將通道用C150標號以上的軍工混凝土重新封住,只是400米的落差還需幾日架設軌道,或者我們可以將那些薄弱點鑿穿,從內部進行反向封堵,我個人更傾向於後者。”與星海棠共事待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吉桑也從星海棠那裡得知不少陰鐵一局的執行模式,略微思索便有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方案。 鐵隱略一思索便讓吉桑通知洛契止趕緊去處理此事,與此同時鐵小九突然慌慌張張出現在城牆一處,尋著鐵隱而來通報道:“老大,白帝,白將軍他,您還是快來看看吧。”

哨塔上白起不知何時已變成一頭銀髮,左臂耷拉著,右手執誅仙刃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任由鐵小八如何呼喊卻沒有任何反應,幾滴冷汗順著鬢角垂下將衣領潤溼,一絲若有若無的汗酸味道縈繞其間。鐵隱與鐵小九趕到之時,鐵小八臉滿臉凝重與焦急,鐵隱交代二鬼去前線指揮軍士協助佈防,自己則靜靜坐下仔細觀察起白起的狀態。靈海稍稍將哨塔幾米範圍內籠罩,進入白起身體內窺其經絡,只見白起澎湃的道氣擁堵在丹田內僅有極少量進入經絡迴轉,強撐著身體不至於倒下,不像受傷或是舊疾突發的樣子,很明顯白起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撐對外界已經失去所有感知能力。影分身發動下鐵隱很快便將湯世傑叫來,封住幾處大穴渡入道氣之後白起才緩過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卻依舊難以言語,只是右手不斷在左臂上來回摸索。

“白起這是寒毒入體,心梗欲發的徵兆,您看。”湯世傑指著白起後背一處接著說道:“淤堵最嚴重的便是這裡,道氣無法助他恢復行動能力,只是緩解症狀, 不論是中醫還是西醫總是習慣性認為心梗最開始的病灶及預警提示都是因為血管擁堵,白起活了幾千歲,要死早就死了,他的心陽被寒痰悶住也是最近才開始的事情,心臟卻並沒什麼大礙,依我看這陰寒溼毒多半是來陰間後才開始淤積的,作為修道之人這種情況卻又十分罕見,目前我們只能想辦法從治療心梗方面入手先穩住白起的病情。”,“換一副肉身不行嘛,雖然過程會比較繁瑣,但我們可以在他重鑄肉身之後走我們曾經走過的煉體之道,不對,不行,甘霖娘真是一著急就忘了他這一身修為。”鐵隱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繼續道:“上次給白起用過藥之後他的身體不是恢復的很快嘛,怎麼體內的血液說冷就冷了?白起體內的元陽似乎也接近枯竭,這究竟是什麼原因?”若是有外人在場定會認為鐵隱與湯世傑是兩個神經病在絮叨,白起的身體在靈海與天啟術共同掃描下當真是一覽無遺。“我沒什麼事,就是最近時常貪食寒涼水果,長期未眠導致的神經紊亂而已,暗夜來臨我也無法安心入睡所以耗損不少元氣,本以為用綠色生命晶石能夠補回來虧空,卻不曾想今天突發變故。”白起恰在此刻緩過一口氣將自己所想講出來。

眼巴巴看著鐵隱與湯世傑二人等著支招,鐵隱此刻卻微微一笑道:“現代醫學裡心梗病人多數會被明裡暗裡提示做心臟支架,實則事實並非如此,白起是修道者,如今境界已達偽仙級別,縱然身體再弱也不能與普通人一樣對待,這件事依我看似乎另有隱情。普通人心梗發作前與白起表面現象十分相似,肝血沒法迴流養心,心陽耗空、心神不斂,走幾步路便會胸悶氣短、胸口發悶發沉,都是心陽動力嚴重不足,全身氣血被寒溼困住、根本推不動血的訊號,心梗發作便需要在幾分鐘內進行急救否則極易喪命。一旦突發心梗,胸前劇痛難忍、左臂放射性疼、臉色紫灰髮青、渾身冒冰冷虛汗,但白起不一樣,他僅僅只是用那一絲從丹田內強擠出來的道氣穩住了全身,沒至於倒下。單從時間上來看,就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湯世傑見鐵隱表情輕鬆不襟暗自鬆懈接話道:“普通人突發心梗通常搶救方式是猛擊極泉穴也就是腋窩正中心位置,握拳用拳眼狠狠擊打患者左側腋窩連續重砸三下。極泉穴是心經起始命脈,猛擊可瞬間震開心經閉塞、衝散寒痰淤堵,一鍵喚醒心臟生機。第二便是重掐內關穴:手腕橫紋往上三指處,用大拇指指甲用力重掐患者雙手內關穴,持續按壓不鬆手。此穴是心包經核心要穴,強心復脈、疏通陰脈,是救心第一關鍵穴位。第三則是速拍左肘窩:把患者左臂拉直,用手掌快速大力拍打左肘窩,拍出紫斑黑痧最好。這是給心經快速洩洪排毒,衝開經絡淤堵,排盡心經積年寒溼毒邪。原理很簡單:心梗就是寒痰物理性堵死心經氣血,這三處是心經氣血通行的三大關口,外力暴力震動拍打,能瞬間震碎凝結寒痰衝開淤堵經絡,讓心陽快速復甦、氣血重新流通。放血救命+嚴格禁忌,做錯一步白費所有搶救,同步立刻做指尖十宣放血、耳垂放血,快速洩掉全身高壓,給心臟減負減壓。切記兩大絕對禁忌:嚴禁:隨意搬動患者、嚴禁平躺喂水!必須扶患者半坐臥位,保持呼吸氣道通暢,避免二次兇險。當然,這種從閻王手裡搶人的辦法只針對普通人,白起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出現症狀後一直持刀強撐身體不倒,若換作普通人也是一個可行方案,至少不會因為摔倒導致腦淤血或者其他併發症發生,掌櫃的,您的意思是我們都被表象矇蔽了?”說到此處湯世傑才猛然間意識到鐵隱意有所指。

點燃三支菸,鐵隱將煙遞給湯白二人後自己又猛啜一口,緩緩吐出一個菸圈道:“師爺,前半部分我們都沒做錯,至少白帝丹田擁堵心脈受阻是個事實,長期食涼貪陰、身體缺乏休息也僅僅只是個誘因,據我所觀察白帝一頭黑髮於一周內全部變白自己卻不知情,這就已經很匪夷所思了,走過問心之路,前方皆是坦途,區區囚蠡不至於讓他熬得夜夜都無法安然入眠,修道之人多的是辦法入睡,所以我認為白帝很有可能被囚蠡探子控制過,只不過並未得到它們想要得到的東西,火箭彈爆炸來得突然,緊急撤離後白起的身體才突然起了變化。”

“啊?我熱烈滴馬,老鐵,你的意思是我被那種說不出名字的鬼上身了?怎麼可能,縱使陰氣纏身我這一身罡氣可不是隨便誰都能鑽空子的!”白起依舊雲裡霧裡,對於自己被控制著站在哨塔足足四十八小時之久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感觸,可見敵人強大之處。

“呵呵,你就當作對方只是想拿你開個玩笑而已,道氣無法自行運轉的情況下站立48小時不動,換作是誰也會寒毒攻心,我怎麼就想不到這一點呢!掌櫃的進步神速,最近表現果然非同凡響,如此說來這出手之人修為一定不弱吧?”湯世傑拍著鐵隱的馬屁道。“不,正相反,能夠悄然進入我們內部且不被發現,能夠一瞬間就控制住白起的敵人,我想除了囚蠡大軍的中樞艦長外就只有最高傳令官了,不過那些東西的攻擊能力與防禦力也不高,要不然也不會挑獨自待在哨塔上的白起下手,如此說來這囚蠡領主的每一步指揮也就說得通了,它並不是在進攻我們,而是在展示它的指揮能力給這個控制白起的長官看,用試煉這個詞來闡述之前發生的一切或許不錯。”鐵隱不急不躁,正因為這至少是中樞艦長級別的東西蒞臨讓鐵隱心中一次性確定不少事情。

第一,蠡皇一定是想再次確定鐵隱是否真實存在在這裡;第二,從囚蠡大軍的進攻方式來看,可以完全排除領主是被另一個位面的什麼東西困住無法與大隊伍一同前進,反而極有可能是因為某些原因被自己的直屬上司鎖在那片區域指揮戰爭,如此一來陰間其它地方所承受的壓力一定比自己這邊小很多。打定主意,鐵隱只是安慰白起不要多想,轉過頭對湯世傑道:“我去陰司走一趟,還有一些事情我需要親自證實一下,畢竟敵人的指揮系統和間諜已經無孔不入,這場持久戰我們需要考慮的東西還有很多。”“好,你安心過去,家裡有我出不了什麼大事,一旦囚蠡大軍再次來犯,守不住的情況下我們會撤進地堡等你回來。”

鐵隱消失過後白起對湯世傑幽幽道:“師爺,我的好師爺誒,你說鐵隱不會因為這件事把我當叛徒給辦了吧?我也是倒黴催的,什麼都沒弄清楚就稀裡糊塗做了兩天傀儡,我比竇娥還冤啊!”“哈哈哈,沒事,那東西要是想上我和鐵隱的身同樣會做的悄無聲息,好在我們戰時都躲著,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也不知道當年陰間那些鬼將、鬼帥們是如何躲避中樞艦長級別囚蠡的控制的,對了,為以防萬一,從今以後戰爭期間基地中高層管理人員需每間隔一到兩小時互相報告一下行蹤,這件事情需由你安排下去落實,讓它們接近同級別同圈子的互相組隊,互相監督。”湯世傑還沒反應過來的白起,御空直奔烏有財所屬火箭軍指揮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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