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跡》第144章 展昭的威壓(1)

作者:鐵掌柜·1個月前

羅森殿門外,一少年正拿著掃帚慢條斯理的掃著一塵不染的地面,鐵隱饒有興致的盯著這個用青色軟帛裹頭,身穿青色圓領袍衫,腰間繫著鐵角帶的僕人半晌有餘,此人別在腰間的腰牌上隱約能看見一個“展”字,黑色皮製鞋履一步一踏間明顯有些輕功底蘊。不知是認真掃地的展昭讓鐵隱看得有些陶醉還是因為鐵隱還未拿定主意究竟要以什麼樣的由頭去找包拯談話,一時間相距不遠的二人之間形成一種微妙的關聯,最終還是鐵隱沒忍住開口道:“勞展大人通報一聲,就說鐵隱前來找包大人有要事商議。”鐵隱嘴上恭敬,身體卻不卑不亢,負手立在羅森殿外石橋之上。

不論是正史野史,不論是坊間傳聞還是修真界、乃至道家傳承,陰司十殿匾額之上皆寫著“森羅殿”三個矽文,實際上這些傳至陽間的訊息是被某些機制給誤導後形成的記憶,真正的陰司十殿就叫“羅森殿”。與第一次來時不同的是,這次雖然整個陰間都在經歷囚蠡大軍的衝擊,十殿閻羅除轉輪王外另外九個閻羅皆已回到羅森殿內辦公,鐵隱來前就透過時好時壞的內部有線網路聯絡過崔珏,所以才有遇見展昭掃地的那一幕,換作平時,羅森殿外則會是一些低階鬼差們輪流值守。展昭與鐵隱四目相對之時臉上陡然一僵,手中掃把‘鐺’的一聲倒在地上,慌忙拱手稱是,卻低著頭佝僂住不斷髮抖的身體逃也似的跑向羅森殿寬大的臺階。

“您瞧瞧,昭兒還是和當年一樣,哈哈哈,快快請進。”以閻羅王為首,都市王、平等王、泰山王、楚江王這四位閻君隨後,親自從羅森殿內迎出來一同向鐵隱拱手。如此大的陣仗讓在大殿外牆根處站立的兩排衛兵都不襟將身體繃得更加筆直,待鐵隱等人進入殿內,那些衛兵才小聲談論道:“好像是鐵老大回來了,看樣子高層相傳已久的暗夜戰爭確有其事,難怪前些天有人故意在大道附近犁地也沒人前往調查,看來陰司真的要變天了。”,“噓,小聲點兒,隨意議論高層,你不要命了,不過我可是聽前線守城的軍人回來講,那些東西都是土雞瓦狗,拿著冷兵器刀盾就會死衝的傻騾子而已,就算偶爾有幾個進化過的也抗不住咱們狙擊手的大口徑穿甲燃燒彈,幾座主城幾乎在一天內就將來犯的敵人盡數殲滅。”。“咳咳,小點兒聲,打仗這種事別聽那些當兵的說風就是雨,我小舅子可是去鐵老大那邊送過物資的,那邊的地下空間比整個市區還大上不知道多少倍,據說被敵人圍的水洩不通,最後還是鐵老大出手一拳炸出個兩公里寬的大洞才把敵人逼退幾十公里,你們沒見剛才展大人都被鐵老大的威勢嚇得全身發軟嘛!”穿著明顯不同於其它衛兵的小隊長一臉得意道。

鬼蜮內傳聞都只知道鐵隱從爆炸產生的巨型大坑中御水而出,卻不知那大爆炸是如何產生的,以訛傳訛間素來以武力為尊的陰間鬼怪們最終將鐵隱的修為定在了深不可測的位置。羅森殿內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以鐵隱為首另外九位閻君分別坐在兩側,落座後秦廣王、宋帝王、五官王、卞城王四位閻君坐在下首左側,四臺筆記型電腦範著幽幽藍光,簡單打過一個招呼過後這四位便繼續埋頭工作,不斷小聲透過耳機下達著各種戰場指令,多數是清理現場與救治傷員的內容,下首右側的閻羅王首先開口道:“我們不知道蔣子文的孽鏡結界能否擋住蠡皇的窺視,所以讓薛禮提前進入了六道輪迴以上帝視角監控著整個羅森殿範圍,會議期間一旦有外族進入我們會立刻知曉。”頓了頓包拯那黑得冒油的臉上再次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開口道:“鐵隱,我們時間不多,現在就進入正題吧!”,“哦。一坐上這位置我就有點兒恍惚,上次來的時候崔判讓我坐我還沒太在意,呵呵。”鐵隱將翹起的二郎腿放下,眼睛盯著閻羅王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道:“雖然我還沒找回太多記憶,但對於這場戰爭我已經有了些許眉目,蠡皇最終肯定會找機會來與我Battle一下,軍方從一開始的佈局與陰司也已不謀而合,很多地方你們已經達成高度默契。不過這次我前來是想說明兩件事,蠡皇一開始便放出了中樞艦長級別的探子下來,白起被活活控制48個小時,整個前哨軍事基地的戰役我們都暴露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後面的局式對我們來說只會越來越嚴峻,我們擁有的歷史對抗資料過於稀少,而且對於囚蠡的樣本分析完全沒有,我親自過來便是想尋個良策,在不動用六道輪迴的情況下確保軍事基地高層的安全。”

鐵隱話音落下時蔣子文取下耳機開口道:“鐵少主,孽鏡結界還有兩件複製品在我府中,勉強能夠監控暗堡方圓五百步範圍,若是不嫌棄回去之時可帶走一件,屆時我會安排手下去佈防。”被打斷講話鐵隱並未表示絲毫不爽,接著說道:“那就謝謝秦廣王了,第二件事便是關於軍工武器的事情,我知道諸位一直依賴法器與修為術法行事,對於大規模戰爭熱武器會更迅速,所以我們不得不考慮敵人將來一定會利用熱武器進攻我們,到時候該如何應對?我的意思是指,所有非軍隊編制的修煉者和願意參與戰爭的群眾,它們將由誰指揮,將從哪個方面進行防禦或者進攻?涉及到戰爭,時間線中無法窺探到任何有用訊息,關於敵人的進化體系及後續補給我們也處於訊息完全被封鎖的狀態,陰司可有這方面的能人著手探查?”

“據我手下從枉死城回來的探子與平等王陸游手下從無間地獄回來的高手覆命,結合它們尋回的一些模糊畫面推測,囚蠡到目前為止只能駕馭有機生命體行事,對於陰魂的控制只有領主及領主以上級別的指揮官才有控制能力,哪怕是最低階的遊魂也是如此,當年鐵三船也正是利用這個優勢才一舉打入敵人內部,從後方指揮中心找到與母艦連線的傳送站才徹底結束戰爭。”卞城王畢元賓說罷將剛從電腦中打印出來的幾張黑白照片憑空投向鐵隱。“嘶,這枉死城和無間地獄怎麼外觀結構如此相似?若不是有標註,我會把這兩個地方看錯成同一個地帶,畢閻君這照片可有何說道?”鐵隱眉頭緊鎖盯著照片道。

“事情是這樣的,曾經的枉死城與無間地獄本是一片相鄰區域,您當初帶領第一代十一位鬼王與十大閻君進入陰間開荒時,裡面還住著不少囚蠡遺民,說到底還是我們佔了人家的巢穴,不過這些被遺棄在陰荒中的囚蠡並不是完整意義上的囚蠡,它們大多缺魂少魄,無法正確接收上級下達的指令,甚至大部分連最基本的生活都難以維持,只能依靠陰荒中稀薄的淡水資源與孢子蘑菇類植物苟延生命。”閻羅王邊說邊將一份樣式十分古樸的地圖攤開,只見地圖中所示陰荒被分為九片區域,這些區域在包拯刻意將地圖摺疊下形成一座寶塔形狀,寶塔中線又將這九片區域分成十八份。閻羅王繼續說道:“這便是十八層地獄的雛形,隨後這九層玄黃玲瓏寶塔就在陰荒中紮下根化作無數靈氣與瓊漿滋潤起這片土地,後來據說是為了抓一隻金烏來提供陰荒的照明,您御筆親封了第一位酆都大帝,之後的事情小王我也就不甚清楚了,這張地圖是三十年前您姐姐從異界帶回來的,我所知曉的內容全在地圖反面的文字介紹裡,這東西既然最終送到我手中今日我便借花獻佛轉交給鐵少主,至於囚蠡的真實樣貌我個人覺得它們就是一顆顆類似於眼球的紅色晶體而已,只不過它們的精神力與靈魂控制能力過於怪異過於強大,讓我們有些防不勝防,目前我們能做的僅僅只有依靠軍方的熱武器進行防禦式進攻。”頓了頓閻羅王語氣有些急促問道:“鐵少主當年的英勇事蹟我們都只是聽說過,敢問您究竟修煉的是什麼法門,這次竟能以一拳之力破開方圓兩公里的維度,甚至一度將基地後方地面都轟出豁口,我們在這中心地帶都感受到了那一拳之威。”問完這一句閻羅王有些後怕,竟然不敢抬頭直視鐵隱的眼睛。

心念電閃間鐵隱已經將閻羅王的問題猜了個七七八八,果然是鬼言可畏,不過鐵隱倒也實誠,咳嗽一聲哈哈大笑道:“都是傳言而已,那地洞還需閻君點頭應允速速弄些C150軍工混凝土夯實,否則一旦有敵軍透過那地洞鑿穿了高鐵隧道後果不堪設想。”鐵隱並未解釋那是一顆炸彈造成的結果,這樣既能保護烏有財這個人才,更能在所有人心中埋下一顆恐懼種子,不論將來自己是否會留在陰間,至少威懾力已經存在就已足矣。隨後閻羅王又將兩個關於修煉者加入防禦外敵入侵的方案提出來:第一是保持百分百自願原則,讓修煉者與陰司居民應招入城防部門,隸屬陰差管轄範圍,負責協同軍隊作戰以及戰時後勤及保護普通民眾的責任。第二是採取獎勵制,召集死士成立敢死隊,並破例給除活人以外的加入者立魂燈,這部分人負責在最外圍獲取情報及執行一些特殊任務,陰荒中人才濟濟,有特殊能力的大妖大鬼也不在少數,一旦立下功績或者死亡、重傷者都有陰司負責善後,功績高者最高可擁有重鑄肉身及提前轉世投胎榮譽,而活人除因特殊原因需要進入敢死隊以外一律不準加入,若戰時身亡待遇同其它敢死隊成員一致。另外,關於城防軍參與戰爭的方式多以防禦為主,借鑑第二次暗夜降臨後的歷史遺留痕跡,此番陰間能堅持到破城的時間不足半年,一旦外圍各大城市被逐一擊破或者於某一日同時被擊破,陰司最終會將所有生命體召集,安排進入以酆都城為中心點逐步向外側擴張的地下工事中去。

囚蠡大軍的進化方式會隨著不斷挖掘公之於眾,閻羅王表示十位閻君中有五位主戰,四位主守,相互配合之下一定能夠堅持到找到敵人的弱點,假設有一天敵人開始使用大量熱武器進攻,那麼進攻所派遣的軍隊一定是擁有高智商計程車兵,屆時陰司只能以引爆一些類似於核彈之類的軍工高科技武器為代價來與敵方周旋或者談和,畢竟目前看來對方並非沒有那種可能留有大量後手。眾所周知,囚蠡大軍目前所展現出來的一切都是以吞噬一切生命體為食物,而從歷史探尋結果來看它們似乎只有進攻,並無後勤補給,但不排除這一次會發生新的變化,所以陰司設立出一個特殊事件處理部門,此部門將會在敵人開展熱武器或困守戰時成立並直接率領敢死隊前往戰場後方截斷敵方後續補給資源,事實上死士部隊已經成立,並與不久前展開行動前往陰荒各處有可能出現敵方傳輸陣或者空降基地的區域探查。

閻羅王與楚江王一唱一和講鐵隱提出的疑問一一作答,最後楚江王抬手擦著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結結巴巴道:“鐵少主,當年鐵家家主將御貓派往陽世接引包拯歸位後,她就一直留在冥都府無所事事,反而是我們這十位閻君一直礙於她的壓迫行事有些畏畏縮縮,能否勞煩您此番給他安排個差事打發出去,只要他不再監視我等,我以個人的名譽保證羅森殿運轉起來一定會更加順暢。”,“呵呵,威壓?堂堂陰間十大閻君居然會被一隻御貓震懾的服服帖帖,包大人,你剛才在門外不是直呼展昭小名嘛,這裡面究竟有什麼故事?”鐵隱被楚江王突如其來的一席話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卻聽楚江王幽幽道:“我等都是男兒身,縱見過無數女色,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無視全天候十二時辰被一位處子女眷窺視,不瞞少主,我等自宋朝之後便已再無床笫之事,包大人剛正不阿能恪守陰陽平衡,我們卻也要跟著受罪,實在是,唉!”

“哈哈哈,你要笑死我然後繼承我的黃泉福地嗎?展昭是女人?還特麼是個雛兒?來來來,展昭你且現身讓我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我熱烈滴馬!”鐵隱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被楚江王這樣一鬧反而開朗起來,不過對於御貓展昭的身世卻也更加好奇起來,史書記載展昭確確實實是個男人,開封府四品帶刀護衛,既然與自己府內有關,鐵隱心念電閃間還是將展昭喚了出來。“少主,我,昭兒只是好奇那男女之事,這些閻君叔叔卻始終不肯與我共享,我奉命守在他們身邊,身邊數千載,哪裡都不能去,好生無聊,唉!”展昭拖著依舊有些顫抖的身體回答道。鐵隱此刻才猛然間發現展昭居然是一隻九尾靈貓所化,當下心中大喜過望,小聲道:“你心智未開,修為卻已達仙渺境界之上,甚至連如今的我都無法正確識別你的妖魂力量,為何不分出一兩道分身去四周走走看看,男女之事而已,簡單!”

“我,我尊家主之命於包拯繼閻羅王之位後,一直堅守在此,妖族血契除家主至親能更改之外別無它法,您擁有最純正的青龍血脈一定理解昭兒的難處。還望,還望鐵少主開恩,了卻昭兒這一樁心事。”見鐵隱在自己面前完全沒有擺妖皇的譜,九尾靈貓於是壯起膽子提出自己的請求,鐵隱嘴角勾起一抹和藹的笑意道:“今後你就隨我一同歷練吧,我想青霓一定會因為你的加入而感到開心的。”說罷鐵隱攤開右手掌心,咬破左手食指滴下一滴鮮血將右手伸向九尾靈貓,只見九尾靈貓同樣滴出一滴鮮血,兩隻手掌握在一起之時二人身後竟同時出現虛影。

鐵隱身後一團黑色凝實人形漸漸顯露並完全脫離肉身,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與九尾靈貓背後出現的粉色九尾貓虛影合二為一,最終兩道虛影形成一團黑色汽化物質落入鐵隱身後再度返回鐵隱體內,此刻舊的血契作廢新的血契誕生,羅森殿內那股存在千年的無形威壓頓時席捲一空。九位在場閻君皆是心頭一喜,一時按耐不住竟然全部顯露本體狀態,除楚江王外貌並無多大變化只是身形暴漲半米外,其它閻君皆化生為厲鬼形態,七彩流光與陰煞罡氣充斥整個羅森殿內,激得鐵隱都不襟緊了緊領口,掛在臉上的微笑瞬間收攏嚴肅道:“臥槽,沒想到你們的實力都在仙渺境巔峰之上,只是這仙渺境巔峰之上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境界,諸位,誰人能與我解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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