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的狼藉很快被傭人收拾乾淨,那些噤若寒蟬的親戚們也識趣地告辭,走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
偌大的空間,只剩下蘇晚和薄靳寒兩個人。
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風暴的餘韻,混合著食物的香氣,形成一種怪異的氛圍。
薄靳寒沒有再坐下。
他高大的身軀立在奢華的水晶燈下,光影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線和窄勁的腰身。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上,已經斂去了所有鋒芒,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那隻手,骨節修長,乾淨有力,剛剛才用雷霆手段捏碎了薄啟山的掙扎與妄想。
蘇晚抬眸,看著那隻懸在半空的手。
她沒有立刻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而是不急不緩地將最後一口甜品送入口中,用餐巾擦了擦唇角,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做完這一切,她才站起身,將自己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帶著強烈的存在感,指腹有一層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薄靳寒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他沒有回頭,徑直牽著她走出了餐廳。
外面的夜色濃郁如墨。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門口,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薄靳寒親自開車。
車內空間靜謐,只有引擎平穩的轟鳴聲。蘇晚坐在副駕,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霓虹在她清澈的眼底流淌成一片絢爛的光河。
他開得很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有力地蜷曲著,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錶盤在路燈下折射出冷硬的光。他今天穿的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整個人散發著成熟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薄氏集團的生物科技研發中心。”
他忽然開口,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車廂裡尤其清晰。
蘇晚收回目光,看向他。
他沒有看她,視線專注地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下頜線緊繃,透著一股冷冽的決斷。
車子一路疾馳,駛入了一片戒備森嚴的科技園區。經過三道關卡和虹膜、指紋雙重認證後,最終停在一棟通體由白色合金和特種玻璃構成的建築前。
“薄總。”一位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的老者快步迎了上來,看到薄靳寒身邊的蘇晚時,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詫異,“這位是?”
“我的妻子,蘇晚。”薄靳寒介紹得言簡意賅,隨即對蘇晚道,“這位是陳教授,我們專案的首席科學家。”
陳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一絲不贊同,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薄靳寒沒有理會他的情緒,帶著蘇晚徑直走進了最核心的實驗室。
巨大的環形空間,四周是透明的玻璃牆,裡面擺滿了各種看不懂的精密儀器,藍色的電子光帶在儀器上流動,充滿了未來科技感。
“把‘潘多拉’血清的最新一組實驗資料調出來。”薄靳寒命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