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總,這……”陳教授面露難色,“這不合規矩,‘潘多拉’是最高機密……”
薄靳寒的目光冷了下來:“執行命令。”
陳教授被他看得心頭一凜,不敢再多言,轉身在操作檯上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指令。
很快,實驗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無數複雜的資料流和三維分子結構圖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潘多拉’專案,旨在研究一種能夠促進細胞超速再生、修復一切器質性損傷的血清。”薄靳寒站在蘇晚身側,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力量,“但目前,我們遇到了瓶頸。血清的再生效力越強,其附帶的細胞侵蝕性也越強,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
蘇晚的目光落在那個不斷旋轉的複雜分子鏈上。
陳教授在一旁小聲補充道:“我們嘗試了上千種穩定劑,都無法中和它的毒性,就像一個無解的悖論。”
蘇晚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
在陳教授看來,這些堪比天書的資料,對於一個外行人來說,無異於看一場昂貴的3D電影。他甚至覺得薄總今晚的舉動有些荒唐。
然而,下一秒,蘇晚動了。
她走到全息投影前,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將那個複雜的分子結構圖放大。
“你們的催化路徑錯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炸雷,在安靜的實驗室裡轟然炸響。
陳教授愣住了:“什麼?”
“你們試圖用外部合成物去強行穩定一個具有超高活性的生物結構,這本身就是悖論。”蘇晚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點在分子鏈的某個節點上,“問題在這裡。這個肽鍵的連線方式,導致了能量溢位,從而產生了不可控的細胞毒性。”
她轉過身,走到一旁的白色磁性板前,拿起一支筆,連草稿都沒打,直接在上面飛速書寫起來。
那是一串串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化學方程式和生物學符號,在她的筆下,卻像是流淌的音符。
“如果,用‘神經鞘氨醇-磷酸裂解酶’作為生物剪刀,切斷這個冗餘的肽鍵,再用‘海曼枝管藻’中提取的天然聚合酶進行重構……”她的筆尖在白板上一點,“不僅能百分之百消除毒性,還能將再生效率,提升至少三倍。”
“啪嗒。”
陳教授手中的記錄板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猛地看向蘇晚,眼神里充滿了狂熱和不可置信,“你……你到底是誰?”
薄靳寒沒有理會已經陷入癲狂的陳教授。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鎖在蘇晚身上。
從她指出問題的那一刻,到她在白板前揮灑自如,那份從容自信,那份彷彿與生俱來的淵博學識,讓他眼底的漩渦越卷越深。
他一步步走向她,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實驗室冰冷的燈光下,他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男人的眼眸黑得發亮,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欣賞、震撼,還有一種滾燙的、想要將她拆吃入腹的掠奪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