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呢?”
薄靳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砂紙打磨般的質感,指腹在她光滑的下頜上緩緩摩挲,溫度滾燙。
蘇晚被迫仰著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面沒有了之前的冷漠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心跳漏拍的探究,像是獵人終於發現了偽裝成兔子的猛獸,興奮又危險。
她沒有回答,只是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抬手,覆上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她的手指冰涼,與他掌心的灼熱形成鮮明對比。
她不輕不重地,將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了下來。
“我是你的妻子,蘇晚。”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薄靳寒看著被她推開的手,黑眸眯了眯,沒有再問
“神!真是神了!”陳教授終於從石化狀態中回過神,他一個箭步衝到白板前,雙手幾乎是貼在那些公式上,眼神狂熱得像是信徒見到了神蹟,“‘神經鞘氨醇-磷酸裂解酶’……還有‘海曼枝管藻’……天吶,這個思路……簡直是上帝的手筆!太太,您……您就是我的神!yyds!”
這位在生物科技領域泰斗級別的人物,此刻激動得語無倫次,甚至爆出了網路熱詞。
蘇晚被他這副模樣逗得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薄靳寒,那意思很明顯:你的下屬,好像有點過於激動了。
薄靳寒接收到她的眼神,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走上前,高大的身軀隔開了陳教授過於熱切的視線。
“理論已經有了,”他言簡意賅,“現在,驗證它。”
“是!是!我馬上去準備!”陳教授像打了雞血,轉身就要衝向操作檯,跑了兩步又猛地剎住,回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蘇晚,“太太,您……您能留下來指導我們嗎?這個重構過程太精細了,我怕……”
蘇晚還沒說話,薄靳寒已經替她做了決定:“她會留下。”
蘇晚側目看他。
男人沒有看她,而是對陳教授下令:“清空A區所有無關人員,啟動最高安保級別。今晚這裡發生的一切,包括她的身份,一個字都不許洩露出去。”
“明白!”
實驗室很快進入了高效的運轉狀態。蘇晚被請到了主控臺前,陳教授和他的核心團隊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像是一群等待老師授課的小學生。
薄靳寒沒有離開,他就站在不遠處,倚著一面玻璃牆,雙臂環胸,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蘇晚。
蘇晚沒再理會他。她很快進入了狀態,換上無菌服,戴上特製手套,開始有條不紊地發出指令。
“準備三號離心機,轉速調到一萬二。”
“提取‘海曼枝管藻’聚合酶,濃度百分之七十三。”
“生物剪刀的投放時間需要精準到毫秒,注意觀察能量波形圖。”
她的聲音清冷而專業,每一個指令都精準無比。整個團隊在她的排程下,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完美地運轉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實驗進入到最關鍵的“血清重構”階段。這需要手動操作一種極其精密的微型注射器,將生物剪刀精準注入到分子鏈的特定節點。
“這個我來。”蘇晚說著,接過了助手遞來的注射器。
針頭比髮絲還要細,稍有不慎就會破壞整個樣本。
她屏住呼吸,雙眼緊緊盯著顯微鏡下的影像,手穩得像焊在操作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