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看著他。
“緊急求救裝置。”薄靳寒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把它縫在衣領內側。無論你在哪裡,只要用力按下去,三秒鐘後,我能收到你的精確定位。”
他頓了頓,補充道:“全球無死角。”
這不是命令,也不是囑咐。
這是一個男人的哀求。他將自己最後的、也是唯一能給她的安全保障,交到了她的手上。
蘇晚沒有立刻去接。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胸膛,隔著兩層布料,觸碰著那件她親手為他製作的護甲。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正強勁有力地、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她的掌心。
“薄靳寒,”她仰頭看著他,清亮的眸子裡映出他緊繃的俊臉,“你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
“我是在害怕。”男人幾乎是立刻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坦誠得讓人心頭髮酸。
他害怕。
蘇晚的心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攥住了,微微發緊。
她終於伸出另一隻手,從他掌心拿過那枚小小的金屬片,緊緊握在手裡。
然後,她忽然上前一步,拉下他的脖子,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主動吻上了他冰涼的薄唇。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和他唇瓣上那剋制不住的輕微顫抖。
“等我回來。”她在他的唇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道。
這四個字,像一個最牢固的契約,瞬間撫平了他所有的躁動和不安。
薄靳寒的黑眸深不見底,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不再是冰冷的碰觸,而是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烈的佔有意味,彷彿要將她的氣息全部吞入腹中,刻進骨血裡。
良久,唇分。
蘇晚的呼吸有些亂,臉頰也染上了一層薄紅。
“一定要回來。”薄靳寒用額頭抵著她的,重複著這句話。聲音裡,是褪去了所有偽裝的、最原始的祈求。
蘇晚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他最後一眼,然後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回到自己的隊伍中。
“檢查完畢,準備出發。”她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清冷,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薄靳寒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細卻挺拔的背影,看著她帶領著隊員,消失在通往地面的升降梯入口。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關閉,將她的身影徹底隔絕。
直到獵風再次走到他身邊,低聲提醒:“老闆,所有隊伍已就位,距離預定行動時間,還有五分鐘。”
薄靳寒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再次轉向那片巨大的螢幕時,臉上所有的情緒都已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酷和絕對的掌控力。
“傳我命令。”他拿起指揮台上的通訊器,聲音傳遍了整個指揮中心的每一個角落。
”。始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