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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京郊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停機坪。
夜風很冷,帶著深秋的寒意。
薄靳寒就站在停機坪的邊緣,他沒有待在溫暖的休息室裡,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風衣。風將衣襬吹得獵獵作響,勾勒出他寬闊挺拔的身形。
他沒有看錶,也沒有看手機,只是安靜地望著漆黑的夜空,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當那架造型科幻的黑色飛行器撕開雲層,帶著巨大的風壓無聲降落時,他深邃的眼眸裡,終於有了波動。
艙門開啟。
蘇晚從懸梯上走下來。
她換下了一身作戰服,只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裝,長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她的臉色在停機坪冰冷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四目相對。
全世界的喧囂,那些捷報,那些犧牲,那些毀於一旦的陰謀,在這一刻都迅速遠去。
薄靳寒向她走來,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晚的心跳上。
他沒有問她有沒有受傷,也沒有問任務是否順利。
男人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擋住了所有寒風。他抬起手,寬大的手掌帶著滾燙的溫度,輕輕拂去她臉頰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珍重。
然後,他脫下自己的風衣,不容拒絕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風衣很長,將她纖細的身體整個包裹住,上面全是他清冽乾淨的氣息,瞬間驅散了她身上所有的寒意和硝煙味。
“手。”他低頭看著她,嗓音喑啞。
蘇晚伸出手。
他立刻握住,將她冰涼的指尖整個包進自己的掌心,用自己的體溫一點點溫暖她。
“薄靳寒。”蘇晚看著他,忽然開口。
“嗯。”
“我手下,死了兩個人。”她說。
薄靳寒握著她的手,力道緊了緊。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將她更深地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不需要任何安慰的言語。
他懂。
他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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