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心走進屋子,沈妱忙將信紙塞進信封裡。
她的面上有一絲轉瞬即逝的狼狽,“我想睡會兒。”
簪心看到了她動作間的侷促和不安。
“那奴婢去屋子外面守著。”
簪心將門帶上,心裡疑惑,這事兒要不要告訴主子?
沈妱重新展開信紙,開始看殷平樂寫的內容。
殷平樂說,人會自殘的原因有好幾種,但無非都是心裡有打不開的結,企圖用自殘來減輕心裡的罪惡感,亦或是保持清醒。
沈妱不用想,蕭延禮心裡的結是他死去的兄長。
可是,自己的那封信,為什麼會讓他想到大皇子?
看著信,沈妱努力去理清自己的思路。
離開德昌縣之前,蕭延禮讓她每日都要給他寫信。
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隔了好幾日才給他寫信。
蕭延禮收到信後,情緒失控到自殘。
整個過程中,完全沒有需要他減輕罪惡感的地方。
那,他是在保持清醒?
可他為什麼要保持清醒?
這份失控的背後是因為她嗎?
沈妱想到,普通的小傷口於他而言只是助興的情趣。
那傷口,該多深,才能叫他清醒過來?
沈妱不敢想,只是一動這個念頭,胸口就沉悶地厲害。
好一會兒,沈妱的腦子都是空白的狀態。
簪心坐在廊下打瞌睡,五月中旬一過,午時的太陽烤得人受不住。
她一邊昏昏欲睡,一邊熱得心裡罵太陽。
忽地,房門開啟,沈妱對她道:“簪心,我想回趟德昌縣,就我們兩個,速去速回。”
簪心打了個激靈,“啊?”
明知道自己在宏德縣是被人甕中捉鱉,現在鱉還要自己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