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掛在門頭的燈籠投射下昏暗的燈光,與慘白的月輝交雜在一起,忽白忽黃。
陳寶珠沉默地看著蕭韓瑜,他的臉上完全沒有出現過心疼她的情緒。
陳寶珠感覺到很累,今日在開華寺受累到現在,卻不如與蕭韓瑜交鋒這樣累。
她想更加了解他,與他敞開心扉的聊一聊。
所以她撕破了那層假面,期待二人能更近一步。
他們是未婚夫妻,將來的日子是要並肩同行,風雨同舟的。
可她撕開假面後,猛然發現,這個人根本沒有心。
那之前的相處又算什麼?
是他的逢場作戲,虛與委蛇嗎?
只有她一廂情願,天真自負地相信,天家也有真情。
陳寶珠收回手,兩肩無力地垂了下來。
蕭韓瑜的手搭在車窗上,他應該下車,輕聲細語哄她。
可是他不想這麼做。
是他求娶的她,是他想借她王家的勢。
二人婚事已上達天聽,陳寶珠想擺脫他,必定要很費一番功夫。
他們註定是要翻臉的,現在又何必花費心思哄她。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蕭韓瑜是目光下垂,避開和陳寶珠對視,落在她垂落的袖子上。
心想,她那一拳,手該破皮了。
旋即,他看向陳寶珠身後的厭書,道:“給你家小姐上藥。”
語罷,他放下窗簾。
李漁跳上馬車,揮著馬鞭駕馬離去。
厭書上前攙扶住陳寶珠,她很想罵兩句四皇子真不是東西。
可是她又不敢。
辱罵皇子可是要下大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