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珠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回到院子裡,又是如何梳洗上床入睡。
閉上眼,她眼前是開華寺慘死的香客和僧人。
她站在大雄寶殿之前,開闊的庭院裡滿是屍體,鮮血將大理石地面浸染成紅色。
蕭韓瑜站在寺門口,他身形高瘦,卻提著一把分量沉重的大刀。
而他的身後,寺門洞開,背景是一片讓人毛骨悚然的墓地。
陳寶珠被自己的夢嚇醒,渾身都是冷汗。
厭書等人也不怎麼好,膽子小一點兒的撫琴昨夜就嚇得發了熱。
陳寶珠驚魂未定的飲了一大碗安神茶,對司棋道:“去打聽一下外面現在的訊息。”
司棋有個哥哥在茶館當管事,是打聽訊息的一把手。
中午就遞了訊息進來。
“開華寺慘|案鬧得滿京城的人都知曉了,今日早朝,皇上龍顏大怒,讓三司一起督辦此案,五城兵馬司輔佐緝拿在逃兇犯。”
昨日司棋和作畫兩人留下守院子,沒想到小姐在外面會受到這樣的苦,心疼不已。
陳寶珠臉色不怎麼好,她看到桌子上擺著的飯食,直接吐了出來。
司棋大驚失色,一面拿痰盂一面指揮作畫給陳寶珠倒水漱口。
“小姐,好些了嗎?”
陳寶珠擺擺手,“將葷腥都撤下去。”
司棋趕緊讓小丫鬟將桌上的葷菜都撤走,陳寶珠這才壓著不適感吃了幾口素菜。
開華寺的事情鬧得太大,皇上將朝上大臣罵了個遍。
首先下獄的是鹽鐵使白湘輝。
那些受害者親耳聽到那幫匪徒提到“白大人”,如此,這白大人也不得不審一審。
“這白湘輝也是個受害人啊,他妻女都死在了開華寺裡。”
大理寺少卿搔頭,“根據口供,那歹徒目標明確,衝進去就殺了白家母女即僕從,這怕不是有私怨?”
蕭蘅揉了揉眉心,臉上疲態明顯。
“都說禍不及妻女,這私怨怕是不淺。”
少卿正吐槽著,小衙役帶著一妙齡少女進了官府,他好奇地挑眉看向進來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