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張德彪突然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旱菸，佈滿老繭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
他陰惻惻地笑了聲，火柴上的火苗映照著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兒子，冷靜點。”他深吸一口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煙霧從他鼻孔緩緩噴出，在車廂內瀰漫開來。
他斜眼瞥了下吳秋雅緊繃的側臉，心裡盤算著。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沈冰冰的態度，他不清楚。
但吳秋雅很明顯是向著他們父子倆的。
真要是把吳秋雅惹怒了，那就失去一個盟友了。
吳秋雅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都泛了白。
張德彪注意到她微微發抖的肩膀，知道這女人現在也是騎虎難下。
“吳小姐啊。”張德彪突然換上副和藹的嘴臉，皺紋裡擠滿虛偽的笑意。
“我兒子性子急，說話不過腦子。”他邊說邊用粗糙的大手重重拍了下張富貴的後腦勺。
“我替他給您賠個不是。”
吳秋雅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她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張德彪，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張村長太客氣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誰遇到這種事情，心裡都不會好受的。”
“我能理解富貴的心情……”
張富貴猛地轉過頭，眼中怒火更甚：“理解？你理解個屁！”
“沈冰冰可是我的未婚妻！未婚妻啊！”
“他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鬼混了十幾天，孤男寡女的，還能幹啥？”
“我頭頂的綠帽子，綠的都快要閃瞎眼睛了！”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唾沫星子噴在車窗上。
“閉嘴！”張德彪厲聲喝道，又是一巴掌拍在兒子頭上。
他轉向吳秋雅時，臉上又堆滿假笑。
“吳小姐，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跟上去看看。”
“他們到底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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