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孫國棟在電話那頭幾乎是吼出來的質問,江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不是胸有成竹的肯定,恰恰相反,這是色厲內荏的心虛!
是外強中乾的最後掙扎!
孫國棟已經慌了,他迫切地需要從自己這裡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來安撫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江浩心中冷笑,語氣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居高臨下的憐憫。
“孫秘書。”他輕輕咂了咂嘴,彷彿在品味著什麼。
“您到了這個時候,還能保持這份樂觀,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啊。”
他不給孫國棟反駁的機會,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淬了冰:
“不怕實話告訴你,關於你孫大秘書的審查檔案,我們早就準備得一清二楚,厚厚一摞,證據鏈完整。”
“只要我點點頭,隨時可以送到該送的地方。”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孫國棟的心口!
他感覺呼吸一窒。
但江浩的話還沒完,他語氣微頓,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卻更令人膽寒的意味:
“只不過嘛……沈伯父念在大家畢竟共事一場,而我也覺得,把事情做絕了,對誰都沒好處。”
“所以,我們想給你……最後留一次機會罷了。”
“機會?”孫國棟下意識地重複,聲音乾澀。他完全被江浩牽著鼻子走了。
“沒錯,一個體面收場的機會。”江浩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是等著檔案送達,身敗名裂,進去把牢底坐穿,甚至……更糟?”
“還是抓住這最後的機會,為自己,謀一條或許還能走的退路?”
江浩將選擇權,以一種極其殘酷的方式,拋回到了孫國棟面前。
他沒有提陳澤斌是生是死,但每一句話,都建立在陳澤斌“可能”還活著,並且已經提供了致命證據的基礎上!
這種虛實結合的壓迫感,幾乎要讓孫國棟窒息。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火上慢慢炙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江浩聽著電話那頭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孫秘書,話我就說到這兒。”
“明天晚上,醫院頂樓的特護病房區,記得帶著我‘想要的東西’過來。”
他刻意強調了“想要的東西”,這模糊的指代留給孫國棟無限的想象空間……
是妥協?
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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