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青城沉寂的夜色,目光銳利如刀,緩緩分析道:
“他現在就像一隻被困在迷宮裡的老鼠,四面八方都是牆。”
“而我們現在,給他指明瞭一條看似能通向外面的路。”
“無論這條路是生路還是死路,他都一定會來嘗試!”
“為什麼?”江浩自問自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因為這是他唯一有機會,能夠親自確認陳澤斌到底是死是活的機會!”
“只要他心中對陳澤斌的生死還有一絲不確定,只要他還抱著一絲‘事情或許還有轉機’的僥倖,他就無法抗拒這個誘惑!”
“他必須來親眼看看,親耳聽聽!”
“否則,他會被這種未知的恐懼活活折磨死!”
江浩轉過身,看著沈二河,眼神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們不需要他完全相信陳澤斌還活著,我們只需要讓他‘不確定’陳澤斌已經死了,這就足夠了!”
“這種不確定性,就是驅使他自投羅網的最好鞭子!”
沈二河聞言,沉思片刻,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讚許和決斷的光芒。
“好!那就按照你的計劃,佈下天羅地網!”
“明天晚上,就在醫院,跟他做個了斷!”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必勝的決心。
網已撒下,只待明日晚上,獵物入甕!
第二天,晚上。
烈日當空,卻驅不散瀰漫在醫院周圍的凝重氣氛。
整棟大樓依舊處於半戒嚴狀態,入口處警衛森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抑。
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醫院正門附近,停下。
車門開啟,孫國棟獨自一人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打扮得一絲不苟,試圖維持住最後的體面。
但眼底深處那無法掩飾的疲憊、焦慮和一絲決絕,卻暴露了他此刻真實的心境。
他抬頭望向醫院高聳的大樓,目光彷彿要穿透那些牆壁,看到頂樓那個決定他命運的房間。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迴響起昨天離開領導辦公室時,領導那看似平淡,卻字字誅心的話。
領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只是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拂去茶沫,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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