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欲靜而風不止啊。”劉長老嘆息。
“只要白師兄這棵‘樹’還在我們這兒,‘靜’與‘不靜’,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趙青河揉了揉眉心,“吩咐下去,所有弟子近期無必要不得下山,巡邏隊增加一倍,尤其是...後山白師兄常去的地方,遠距離護衛,絕不可打擾!”
......
萬里之外,天衍宗深處密室。
氣氛壓抑得可怕。
幾位僅存的長老面色陰沉地坐在黑暗中。
“...訊息確切嗎?漠北王贏戰,親自前往青嵐宗,攜重禮賠罪,卻連那白辰的面都沒見到?”一個乾澀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置信。
“確切。贏戰離開時,對著青嵐宗後山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一陣死寂。
“黑風峽...兩萬魔軍,一名魔將...瞬間湮滅...”另一個聲音顫抖著重複著這個讓他們恐懼到骨髓裡的情報,“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那白辰...究竟是人是鬼?!”
“魔族那邊傳來隱晦的訊息,稱其為‘不可名狀之大恐怖’,已嚴令麾下所有勢力,暫避一切與青嵐宗相關之事。”
“那我們...”
“仇恨...豈能輕易放下!”一個蒼老而怨毒的聲音低吼道,“我宗精英盡喪,傳承近乎斷絕!此仇不共戴天!”
“那又能如何?去送死嗎?連魔族都退縮了!”
“硬碰自然是以卵擊石。”怨毒的聲音冷靜下來,透著一股陰寒,“但他總有在乎的東西吧?那個青嵐宗...或者說,他表現出來的,似乎很‘在乎’那種平靜的日常生活?”
密室再次陷入沉默,一種更為陰險的氛圍開始瀰漫。
“...或許,可以從長計議。無法力敵,或可...智取?尋找弱點,徐徐圖之...”
仇恨的火焰並未熄滅,只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迫轉化為更深的隱藏和更惡毒的蟄伏。
......
青嵐宗後山。
白辰吃完滷牛肉,舔了舔手指,又躺回了他的大石頭。
陽光暖融融的,曬得他昏昏欲睡。
他翻了個身,懷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通體漆黑的小奶狗,正蜷縮著睡得香甜,偶爾還吧嗒一下嘴。
白辰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小狗柔順的皮毛,眼睛半眯著,望著藍天流雲。
山風輕柔,帶來遠處弟子練功的呼喝聲,更襯得此間寧靜。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睏倦的淚花。
“好像...忘了點什麼...”他迷迷糊糊地想著,“算了...想起來再說吧...”
陽光正好,適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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