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劍痕前的屠殺,並未持續太久。
對於攜萬年殺意而歸的白辰而言,這些尚未完全侵入劍域的域外天魔,不過是待宰的羔羊。他的身影在扭曲崩塌的空間裂縫前閃爍,每一次出手,都並非華麗的招式,只是最簡單的拳、掌、指。但每一擊,都蘊含著崩滅法則的力量,精準地點殺著每一頭試圖穿越裂縫或從裂縫中探頭的天魔。
哀嚎聲、爆炸聲、空間碎裂聲交織成一片末日序曲。魔血(如果那汙穢的液體能稱之為血)如同暴雨般潑灑,卻又在觸及白辰周身三尺時便被無形力場蒸發殆盡。他如同一個冷漠的清道夫,有條不紊地清理著這片即將被汙染的邊界。
當最後一名試圖負隅頑抗的魔帥被他隔空一指,連同其凝聚的魔魂核心一起點成絢爛而短暫的煙花後,虛空劍痕前,暫時恢復了死寂。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在他狂暴力量的衝擊下,已然縮小成一道不起眼的細線,短時間內難以再構成威脅。
但白辰知道,這還不夠。
斬草,需除根。
這些天魔能定位到劍域,必然有其源頭,有其巢穴,有其所謂的“聖地”。不將那個地方連根拔起,今日之災,未來仍會以另一種形式重演。紅姑和劍靈們的悲劇,決不允許再次發生!
他閉上眼,神識以前所未有的強度蔓延開來,如同無形的觸鬚,探入那尚未完全閉合的空間裂縫,循著殘存的魔氣軌跡,逆流而上,跨越無盡虛空,鎖定了一個散發著滔天魔怨與邪惡祭祀波動的座標——域外天魔的聖地,萬魔深淵!
沒有猶豫,白辰一步邁出,身形融入虛空,直接跨越了不知多少萬里的遙遠距離,進行了第二次超遠距離的虛空穿梭。
……
萬魔深淵。
這是一片漂浮在無盡黑暗虛空中的巨大大陸,大陸本身彷彿就是由凝固的罪惡與絕望構成,山川扭曲,河流淌著膿血般的粘稠液體。天空中沒有星辰,只有永恆旋轉的、由痛苦靈魂凝聚成的血色漩渦。大陸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無比、完全由白骨和扭曲金屬堆砌而成的巨型祭壇——萬魔祭壇。
祭壇頂端,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混沌魔火,那是天魔一族的力量源泉,也是它們溝通更深處邪惡存在的媒介。此刻,祭壇周圍,正有數以百萬計的天魔匍匐在地,舉行著某種邪惡的儀式,低沉的魔語吟唱聲匯聚成令人心智混亂的噪音。它們在慶祝先鋒部隊的成功潛入,並準備迎接大軍正式降臨劍域的“榮耀”時刻。
然而,就在儀式進行到高潮,魔火最為熾烈之時——
“轟!!!”
一聲遠超所有魔音吟唱的巨響,猛然從祭壇頂端炸開!
那巍峨的、被天魔視為神聖不可侵犯的萬魔祭壇,從頂端開始,如同被一柄無形巨錘砸中,寸寸碎裂、崩塌!燃燒的混沌魔火瞬間失控,四處飛濺,點燃了下方密集的天魔群,引發一片鬼哭狼嚎!
一道灰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靜靜地懸浮在原本祭壇頂端的位置,負手而立,衣袂在混亂的魔氣風暴中飄動,卻纖塵不染。
正是白辰。
他竟直接跨越虛空,降臨到了天魔聖地的核心,並一拳,打爆了它們的信仰象徵!
剎那間,整個萬魔深淵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吟唱戛然而止,數百萬天魔齊刷刷地抬起頭,無數雙猩紅、混亂、暴虐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個毀壞它們聖壇的不速之客。
驚愕!震怒!難以置信!
“吼——!!!”
“殺了他!撕碎這個褻瀆者!”
“用他的靈魂點燃新的聖火!”
短暫的死寂後,是如同海嘯般爆發的瘋狂咆哮!數百萬天魔徹底瘋狂了,從四面八方,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懸浮空中的白辰洶湧撲來!魔氣遮天蔽日,殺意凝聚成實質,足以讓任何生靈瞬間崩潰。
面對這足以淹沒星辰的魔潮,白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撲來的魔頭,目光只是淡淡地掃過下方崩潰的祭壇,以及更遠處那片罪惡的大地。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數百萬天魔的咆哮,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每一個魔頭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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