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問了一遍,低頭看著懷中氣若游絲的女子,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他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
紅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那闊別萬年的溫暖,用盡最後力氣,將染血的臉頰貼近他的胸膛,彷彿想記住這最後的溫度。她依舊沒有回答,只是眼角不斷湧出滾燙的淚,混著血,浸溼了他的衣襟。
她的眼神開始渙散,那抹複雜的光芒漸漸被空洞取代。
白辰不再問了。
他抱著紅姑,緩緩站起身。另一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鏽跡斑斑、看起來隨時會散架的破刀。
他抱著即將逝去的紅姑,一步步走向廢墟深處,走向那魔氣最濃郁、嘶吼聲最密集的方向——天魔的老巢。
沿途,零星的魔頭咆哮著撲上來。
白辰看也不看,只是揮動手中的破刀。
刀光並不絢爛,甚至有些晦暗。
但刀鋒過處,無論是金丹魔兵,還是元嬰魔將,甚至是化神境的魔帥,都如同紙糊的一般,無聲無息地斷成兩截,隨即湮滅。他殺魔,不用第二刀。
每斬殺一個天魔,他都會低頭,對著懷中氣息越來越弱的紅姑,用近乎呢喃的語氣,重複著那句話:
“為什麼不求救?”
“為什麼不求救?”
“……”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無人回應的審判。每問一次,他眼中的紅色便濃郁一分,那並非入魔的血紅,而是一種極致憤怒與悲傷凝聚成的、令人心悸的暗紅。
紅姑的氣息,在他的懷抱中,如同燃盡的香燭,終於徹底消散。那雙曾如火焰般明亮的眸子,徹底失去了所有神采,緩緩閉上。
她最終,也沒有向他求救。
白辰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懷中女子安詳卻毫無生氣的面容,久久不語。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暗紅,如同血海沸騰,滔天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風暴,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整個劍域的廢墟都在他的殺意下顫抖、崩裂!
“啊啊啊啊…——!!!”
一聲聲不似人聲的怒吼,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如同受傷的太古兇獸,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毀滅一切的瘋狂!
他不再低語,不再詢問。
他單手持著那把破刀,抱著紅姑已然冰冷的身體,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刀芒,朝著天魔老巢的核心,義無反顧地衝殺而去!
每一步,刀氣縱橫,大地開裂!
每一刀,魔頭隕落,哀嚎遍野!
他要用這漫天魔血,來祭奠懷中逝去的紅衣。
!去抹間世從底徹,巢魔的濁汙這將要他
?救求不何為
。要重再不經已,案答的題問個這
!死……該都,在存的關相此與有所,是的要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