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院門外傳來了一串腳步聲與清冷的女聲。
“白前輩可在?冰宮慕雪攜小女凝霜,特來拜訪青嵐宗趙宗主,順道前來問候前輩。” 聲音如冰玉相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敬意,卻又不失一方聖主的矜持。
只見冰宮聖主慕雪緩步而入,她身著月白宮裝,氣質清冷高華,容顏絕美,歲月似乎未曾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
緊隨其後的,正是冰宮聖女慕凝霜。
她一身雪白紗裙,身姿窈窕,容貌與慕雪有七八分相似,卻更添幾分青春靈秀。她微微垂著頭,白皙的臉頰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緋紅,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飄向那站在老槐樹下、白衣飄然的男子。
慕凝霜手中捧著一個寒氣繚繞的玉盒,盒中隱約可見一株冰晶般的蓮花,散發著純淨的靈氣。“白前輩,” 她的聲音比其母更顯輕柔,帶著少女的羞澀,“這是冰宮特有的千年冰心蓮,有寧神靜氣之效。方才……聽聞前輩院落似有異動,特獻上此物,望能對前輩有所助益。” 她的話語雖是對前輩的關切,但那微微顫抖的尾音和不敢直視的眼神,卻洩露了更深層的情愫。
白辰目光從虛空中收回,落在母女二人身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他神色依舊平靜,帶著慣有的慵懶,只是鼻翼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那股剛平復不久的癢意,似乎因這突如其來的造訪,又有了復燃的跡象。他並未伸手去接那玉盒,只淡淡道:“有勞聖主、聖女費心。”
慕雪見狀,也不勉強,示意女兒將玉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她正欲再寒暄幾句,打探一下方才那令她都感到心悸的能量波動究竟是何緣由,順便……也為女兒創造些許機會。
然而,異變陡生!
“嗤啦——!”
小院上方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被硬生生砸碎,猛地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裂口邊緣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狂暴無匹的劍意與焚盡八荒的炎息如同決堤洪流般傾瀉而下,瞬間將冰宮母女帶來的那點清冷氣息衝得蕩然無存!整個小院的溫度驟然飆升,空氣都在高溫下扭曲起來。
慕雪臉色劇變,一把將女兒拉至身後,周身寒氣迸發,凝成一道冰晶護盾,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凝重。這威勢……遠超於她!
慕凝霜更是花容失色,被那恐怖的威壓震懾得幾乎喘不過氣。
小黑“嗷”一嗓子,再次炸毛,夾著尾巴就躥到了白辰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驚恐地望著那空間裂縫。
在所有人(狗)驚懼的目光中,一道火紅的身影,如同九天隕落的烈焰,自裂縫中一步踏出!
紅衣勝火,青絲如瀑,容顏傾世,眉宇間卻蘊藏著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與……一絲被壓抑了萬年的委屈。正是紅姑,白辰萬年道侶。
她鳳目含煞,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劍光,瞬間就掃過全場,先是掠過如臨大敵的冰宮母女,尤其在年輕貌美的慕凝霜身上停頓了一瞬,眼中火氣更盛。最後,那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目光,牢牢鎖定了槐樹下那個讓她找了萬年、恨了萬年、也念了萬年的身影——白辰!
“白辰!”
紅姑的聲音如同冰渣與烈焰混合,帶著徹骨的寒意與暴怒,“萬年不見,你倒是會躲清閒!在這小小的青嵐宗,還有美人兒給你送冰蓮?嗯?!”
最後一個“嗯”字,音調陡然拔高,帶著滔天的醋意和質問。
話音未落,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已出現在白辰面前。根本不給白辰任何解釋的機會——或者說,她根本不需要解釋——一隻纖纖玉手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一把揪住了白辰的左邊耳朵!
“哎……” 白辰猝不及防
“疼,疼,疼”
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慵懶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疼,疼,…紅姑,你輕點,有外人,給……” 他下意識地偏了偏頭,試圖減輕耳朵上的力道。
一旁的冰宮聖主慕雪看得目瞪口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位深不可測、連她都需恭敬稱呼前輩的白辰,竟然……竟然被一個紅衣女子當眾揪住了耳朵?而且看樣子,他連還手的意思都沒有?
慕凝霜更是掩住了小嘴,眼中充滿了震驚、失落,以及一絲莫名的複雜。原來……白前輩並非孤身一人,而且這位女子……如此強勢,如此……。
紅姑卻不管旁人如何想,她揪著白辰的耳朵,用力擰了半圈,一巴掌掄過去,美眸噴火:“萬年!你偷偷溜走就是萬年!音訊全無!知不知道我……”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似乎不願在外人面前顯露更多情緒,但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深處,一閃而過的水光卻洩露了她並非只有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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