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荒謬絕倫!扭曲到了極點!
但白辰看著古長生那雙猩紅的、燃燒著偏執到極致火焰的眼睛,卻知道,這個瘋子是認真的。他是真的將“與巔峰狀態的白辰一戰”視為此生唯一的意義與執念,為此,他甚至不惜暫時放下仇恨,轉而成為自己這個“弱化版”的……護道人?
“如果我拒絕呢?”白辰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問。
“拒絕?”古長生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你覺得,你有資格拒絕嗎?”
他隨意地抬了抬手。
“噗通!”“噗通!”
忠伯和白鋒毫無徵兆地,同時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不是他們想跪,而是彷彿有萬噸血海驟然壓在他們肩頭,靈魂都被那恐怖的煞氣凍僵,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們拼命掙扎,眼球充血,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白辰只覺得懷中一輕,昏迷的赤璃竟然憑空從他懷中脫離,懸浮起來,緩緩飄向古長生!
“赤璃!”白辰目眥欲裂,想要撲過去,身體卻被同樣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赤璃蒼白的面容離自己越來越遠。
古長生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懸浮在面前的赤璃的眉心,那裡,一點極淡的血痕若隱若現。
“紅姑的殘魂轉世……嘖,還是這麼礙事。”他撇撇嘴,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屑,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讓赤璃懸浮在那裡,“殺了她,或者用她威脅你,很簡單。但那樣沒意思,會壞了老子的遊戲。不過……”
他看向白辰,笑容冰冷:“讓你親眼看著她,因為你的‘拒絕’,一點點被血煞侵蝕,神魂枯萎,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傀儡,或者乾脆……‘砰’一聲,炸成一團血霧,好像也挺有趣?”
“住手!”白辰嘶吼,體內那縷微弱的混沌之氣瘋狂衝擊著無形的禁錮,卻如同蚍蜉撼樹。
“所以,你答不答應?”古長生好整以暇地問,手指在赤璃額前虛點,一縷暗紅色的、令人心悸的煞氣開始緩緩纏繞向赤璃的眉心血痕。
赤璃即使在昏迷中,眉頭也因這陰冷邪惡的氣息而痛苦地蹙起,身體微微顫抖。
看著赤璃痛苦的表情,看著跪地掙扎、幾近崩潰的忠伯和白鋒,再看著古長生那冰冷戲謔、彷彿掌控一切的眼神……
白辰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與屈辱。
他不想答應。不想把自己的命運,綁在這個瘋子的扭曲遊戲上。不想未來某一天,真的要與這個恐怖的魔頭進行一場他根本不想打的生死之戰。
但是……
他有選擇嗎?
為了活下去,為了赤璃,為了還活著的同伴,為了弄清楚一切,為了……將來可能的復仇。
他必須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
“……我答應。”白辰閉上眼,聲音嘶啞,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很好。”古長生滿意地收回手指,纏繞赤璃眉心的血煞之氣瞬間消散。赤璃的身體也緩緩飄回,落回白辰懷中。忠伯和白鋒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兩人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看向古長生的眼神充滿了驚懼。
古長生彷彿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那麼,契約成立。從今天起,在你重新達到讓我興奮的高度之前,老子就是你最‘可靠’的護道人。當然,護道的方式,由老子說了算。”
他轉身,再次看向石室深處:“現在,該去看看你‘自己’留下的禮物了。希望經過這一世輪迴,你那榆木腦袋,還沒完全鏽死,還記得怎麼開啟你親手設下的禁制。”
他邁步朝著巖壁脈絡匯聚的方向走去。
白辰抱著失而復得的赤璃,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心中五味雜陳。屈辱、不甘、憤怒、疑惑,還有一絲……在絕境中看到扭曲生機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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