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下是眾生,天之上唯我一人》第467章 邊城“葬沙”,蘇氏接引(2)

作者:南屋南瓜疼·8個月前

“蘇家的貴客,有令牌。”瘦猴側身讓開。

白辰再次出示令牌。

夥計接過令牌,仔細看了看,又抬眼打量眾人,尤其在古長生身上停留片刻,臉上堆起笑容:“原來是貴客臨門,快請進,後面說話。”他掀開櫃檯後的布簾,露出一條通往後面的狹窄通道。

瘦猴搓著手笑道:“幾位貴客,地方帶到了,您看這……”

白辰會意,從懷中取出幾塊下品靈石遞給他。瘦猴接過,掂了掂,臉上笑開了花:“多謝貴客!貴客在此安心歇息,有事儘管吩咐!小的先告退了。”說完,點頭哈腰地退出了鋪子。

白辰幾人隨著夥計穿過通道,後面是一個小小的天井和兩間簡陋的廂房。環境比外面看起來乾淨些,但也僅此而已。

“幾位稍坐,我去請管事。”夥計請他們在天井的石凳上坐下,奉上幾碗渾濁的涼水,便匆匆走向另一間廂房。

不多時,一個穿著灰色短褂、面容精悍、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他目光銳利,氣息沉穩,竟有築基中期的修為。他先看了一眼白辰手中的令牌,又迅速掃過幾人,在看到古長生時,瞳孔微微一縮,顯然感受到了某種壓力。

“在下姓陳,是蘇家在此地的外事管事之一。”中年漢子抱了抱拳,語氣不卑不亢,“幾位持有我家小姐的令牌,不知有何吩咐?”

“陳管事,”白辰起身還禮,“我們途經此地,需要一處安全的住所休整,處理傷勢。另外,需要一些傷藥和補給,最好能瞭解一些關於前往中域‘千流城’的路況和近期訊息。”他沒有直接提天機閣或聽雨樓,蘇婉兒當初只說提供接引和有限庇護,更深的關係不便過早透露。

陳管事點了點頭:“既是小姐的朋友,這些都好說。後面這兩間廂房還算乾淨,幾位可以暫住。傷藥和補給,稍後我會讓人送來。至於前往千流城……”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凝重,“最近這葬沙鎮附近不太平,通往中域腹地的幾條商路都時有劫掠發生,據說還有幾股流竄的悍匪。幾位若要去千流城,最好等傷勢恢復,並且……結伴而行,或者僱傭可靠的護衛。”

他看了一眼傷勢不輕的赤璃和白鋒、忠伯,意思很明顯:憑你們現在的狀態,很難安全穿過這片混亂區域。

“多謝陳管事提醒。”白辰點頭,“我們會謹慎考慮。不知鎮內可有比較可靠的傭兵或護衛可以僱傭?”

陳管事沉吟道:“鎮上的傭兵魚龍混雜,信譽難保。若是短期僱傭,我倒是知道一個小隊,隊長是本地人,還算守規矩,實力也過得去,都是煉氣後期到築基初期的修為。不過價錢不便宜。”

“價錢不是問題。”白辰道。他從玄天盟追兵和之前反殺的黑衣刺客身上,倒也搜刮了一些靈石和材料,暫時夠用。“可否請陳管事幫忙引薦?另外,關於鎮內的勢力分佈,還請陳管事指點一二,免得我們無意中惹上麻煩。”

陳管事見白辰說話條理清晰,態度沉穩,不似尋常落魄逃亡之人,又看了看一直沉默卻氣息深不可測的古長生,心中暗自猜測這幾人的來歷,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好說。引薦之事,我稍後便去安排。至於這葬沙鎮……”

他壓低聲音:“鎮子不大,但水不淺。明面上,鎮務由‘鎮守所’管著,但那就是個空架子,真正的勢力有三股。一股是‘沙蛟幫’,控制著鎮內大半的賭坊、妓館和地下生意,幫主‘沙裡蛟’是金丹初期修士,心狠手辣,最好不要招惹。第二股是‘黑旗商會’,主要做礦產和妖獸材料買賣,背景據說通著中域某個宗門,行事低調但不好惹。第三股就是一些抱團的散修和小家族,不成氣候,但也不能小覷。”

他看了白辰一眼:“蘇家在這裡有些產業,主要和黑旗商會有往來,與沙蛟幫素無交集,但也井水不犯河水。幾位既然是小姐的朋友,在此歇息,沙蛟幫的人一般不會主動找麻煩,但出了這個院子……就要靠諸位自己小心了。尤其這位姑娘……”他目光掃過赤璃,“生面孔,又……引人注目,最好少在外面走動。”

赤璃面無表情,彷彿沒聽到。

白辰點頭:“明白了,多謝陳管事。”

陳管事辦事效率很高,很快便有人送來了乾淨的衣物、清水、食物和幾瓶品質不錯的金瘡藥、回氣丹。他也告知,已經聯絡了那個傭兵小隊,明日一早對方會過來商議。

眾人終於得以安頓下來。白鋒和忠伯住一間,白辰和古長生、赤璃住另一間(古長生直接在牆角盤膝坐下,宣稱不需要床鋪)。雖然簡陋,但比起黑風古道中的腥風血雨和露宿荒野,已是天堂。

赤璃服下丹藥,在白辰的幫助下重新處理了傷口,終於支撐不住,沉沉睡去,只是眉頭依舊緊蹙,顯然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白辰也疲憊不堪,但他強打精神,先將得自玄天盟追兵的那枚帶有彎月刻痕的令牌取出,又仔細回憶殘魂“小心影子”的警示,心中越發沉重。他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古長生,對方似乎已經入定,血煞之氣內斂。

“影……無處不在的影……”白辰握緊令牌,目光投向窗外葬沙鎮昏暗的天空。

這看似破敗混亂的邊城,是否也早已被那無形的“影子”所籠罩?蘇家的接引看似順利,但在這漩渦之中,這份庇護又能維持多久?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他靠在牆邊,也漸漸沉入夢鄉。夢中,血色的蒼穹、破碎的石碑、冰冷的彎月刻痕,還有那道漸行漸遠的紅衣背影,交織成一幅光怪陸離而又沉重無比的畫卷。

窗外,葬沙鎮的夜,才剛剛開始。遠處隱約傳來喧囂與打鬥聲,很快又歸於沉寂,彷彿被這無邊的黃沙悄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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