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宦情:進衛堇香嬿意兩不疑》第八十五章 八十五章一覺深眠無夢(2)

作者:愛吃干鍋菜花的炸湯圓·10個月前

但打賞前來傳旨的御前太監是既定的規矩,嬿婉旋即轉身,意欲走回臥房取銀子,可慈文反應得更快,將自己簪戴的一支金嵌珍珠梅花簪摘下遞了過去。

“公公,這小簪你拿著換些茶酒吃吧。”慈文微笑著道。

“奴才謝小主賞賜,奴才告退。”保春那張原本就笑眉笑眼的面孔顯得越發喜氣洋洋了。

“額娘,他只是替皇阿瑪跑腿傳個侍膳侍寢的旨,甚至都不是進封這類大事,您就給他個簪子,這禮也太重了。”待保春走了,嬿婉才小聲對慈文埋怨道,一旁的春嬋有些愧疚,但從面色來看顯然也贊同嬿婉的想法。

“簪釵都是身外之物而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不,新簪子今兒不就正好來了三五支麼?”慈文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萬一皇阿瑪明日後日甚至一連數日皆派太監召您去養心殿隨侍呢?您總有一日賞無可賞。”嬿婉心裡盤算了下自己和額娘能賞人的尋常簪子,其實並無多少。

“不會的,皇上只是一時貪了新鮮,不出兩日就能將我忘個乾淨,咱們的簪子必是管夠。”眼見額娘笑得露了兩分狡黠,嬿婉瞭然於心她的本意一直都是當個握月擔風的閒人。

“額娘,既然您這麼想,那麼咱們就更不該把簪子隨意地給出去了。您都沒有爭寵的心思,何須去向御前的太監行賄?還不如多留些金銀作傍身財。”嬿婉沉吟了好一會兒,終歸還是有些心疼給出的簪子。

“嬿婉,這怎麼能算是行賄呢?無論我自己作何感想,如今在旁人看來我就是已有復寵的苗頭,所以賞賜傳旨太監寧重不寧輕,否則太監心下比較我與其他主子,或許就覺著我恃寵苛待他們了。”慈文耐心分說著,語畢還有些欲言又止。

“嬿婉,你湊過來。”她望了春嬋一眼,儘管糾結,但為了女兒的面子,還是選擇了引她到自己身邊。

嬿婉不明所以,剛想出言打趣說有什麼話是春嬋聽不得的,就聞慈文極輕聲地道:“你以為人人皆是你那卻金暮夜的檀郎?”

“額娘!”嬿婉霎時滿面霞染,振袖輕捶慈文的胳臂不止,但也不得不承認進忠屬實清廉,但旁人可就不同了。

“額娘是說實在的。”慈文以手抵著她笑。

“罷了罷了,額娘說的是,御前的人確實得供著點兒。”嬉鬧片刻,嬿婉收了手,有些赧然地嘀咕著。

過了兩日,輪到進忠休沐,他晨起著了一身吐綏藍色的輕薄常服,洗漱及簡餐後快步往神武門的方向去。

途徑永壽宮,他稍作停頓駐足一觀,見大門緊閉,心料公主或許尚在好眠,嘴角泛起些淺笑,腳下生風趕緊離了此地。

想起自己給阿林添句也有幾分驚險,他出了宮便徑直去買筆鋒粗細不一的毛筆,足足揀選了七八支才罷休。

此後餘有大把的時辰逛書攤購書,他悠然自得,手執一紮筆管背於身後,儼然一副閒散書生之態。

彈指間已是日高三丈,他也購入了幾冊書,正打算沿道往前繼續行走,忽而見得遠處有幾人相逐而過。

好奇心驅使他意欲疾步趕去觀望,但他也留了心眼,稍稍接近一些後一度躲藏在隱蔽的屋簷牆角處延緩步伐靠近他們,神色故作無意狀。

看清了才知是一名衣衫襤褸的女子被其餘幾人追捕,追者有男有女,拉拉扯扯,不成體統。進忠觀之擰眉,又聽得奔逃女子扯開口中的布條直嚷:“夫人,這些年奴婢盡心侍奉您與老爺,從不曾有二心,為何您要將奴婢趕盡殺絕?”

“我是你的主家,還不能決定你的去處?給我按住她!”一衣著華貴的婦人喝道,其餘人上前追趕,那女子與其扭打,場面登時亂作一團,行人紛紛避讓。

很快,那女子本就只能勉強蔽體的衣衫被拽扯成絲縷的布襟,加之被眾人抓撓擊打掛了彩,氣息奄奄脫了力,看似將被拖行。

進忠見此情此景,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但他不知前因後果,恐自己惹上麻煩,也著實做不到不顧己身地見義勇為,便打算繞路而走。

繞了一大弧,他以為這一端清冷的街市總無事發生了,可誰料那女子不知怎的掙命跑出來,也往他所在的這處逃竄了,後頭只跟著一個追兵,像是七拐八繞地暫時甩脫了其他人。

進忠立在一座茶樓的牆緣,面前有綠樹濃蔭及牌匾楹聯作為幌子,後頭是一羊腸小道,周遭恰好無人。

他所不知的是,茶樓二層的一雅廂中,承淇正與一名畫師對坐飲茶。二人已在此論畫論了近兩個時辰,畫師意興闌珊,承淇欲送他先行,又想著自己難得有假外出,得再坐於窗前吹一會兒風,飲完最後半盞茶。

送走了畫師,他無意間往窗外一探,猝然見得懷抱一捧書的進忠侷促地杵著,一動不動地眼望前方,不知著了什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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