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宦情:進衛堇香嬿意兩不疑》第290章 神婆沒來(1)

作者:愛吃干鍋菜花的炸湯圓·3個月前

二百九十章

“那不挺好?我倆可般配了。”他這一言似是引得了她格外的喜興,只聽她竊笑著又道:“我還巴不得給瀾翠看見呢,叫她見識見識,在惡俗一事上我也不遑多讓。”

“這也太過分了,”他聞之一哂,大驚小怪地介面:“敢情咱們永壽宮除了額娘以外盡是些惡俗之徒了。嬿婉老猥褻臣,擔得上一聲惡俗,臣在瀾翠心目中垂涎公主惡俗得一趟比一趟更甚,臣與嬿婉都覺著春嬋滿腦子亂猜忌臣的人品也很惡俗。至於瀾翠,她把嬿婉你想象成為了錢權名利與好色的奴才攪和在一起的人,本身不就是最惡俗的麼?”

耳畔充斥著這兩個驅之不去的刁鑽字眼,她都快受不住了。甩開進忠的身子掩口笑了好一會兒,她頷首認可道:“也是,這一屋子惡俗之徒糾纏在一塊兒還真令人棘手,不如早些把正直的小蟾蜍調來,叫他好好糾一糾永壽宮的風氣。”

畢竟是永壽宮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嬿婉適時地想到了王蟾並不讓他十分意外,但他也並不覺得這隻憨笨如牛的小傻蟾有這麼大能耐。難掩笑意之下,他一咂嘴連連搖首道:“得了吧,滿口‘潑天的糞’的小蟾蜍,不成為永壽宮的惡俗之最就很給嬿婉面子了。”

“那麼…有王蟾墊背,作為與他並稱臥龍鳳雛的瀾翠,對這小胖傢伙吹鬍子瞪眼還來不及,大抵是沒空再來研究額駙鬼頭鬼腦扮奴才的時候有多惡俗了。”她當即想起了先前進忠的調侃,語笑嫣然著與他打鬧。

王蟾目測的確比前世初入永壽宮時要胖上數斤,許是御膳房伙食太過豐盛,又許是心寬以致體腴,總之嬿婉這聲“小胖傢伙”還真沒喚錯。他含笑應和道:“臣想想法子,儘快將他提溜過來,讓他過一過永壽宮的苦日子,以免他在御膳房裡日日胡吃海喝,將肚子撐成一隻圓白的大瓠瓜,步了那位財兄的後塵。”

“瞧你說的,永壽宮裡哪兒苦了?苦著我家額駙了?”她掩袖盈笑,一副瞧好戲的樣兒等著他作答。

“臣不苦,永壽宮也不苦,但蟾兄怕是要陷在軟爛苦澀的苦瓜瓤子裡了,”這正中他下懷,他不禁壞心眼地直眴目,忍著眉飛色舞的喜色解釋道:“嬿婉不捨得讓臣偷偷趕來幫著乾重體力活,也不願意讓兩位姐妹淌汗出力氣,那麼今後搬賞賜抬重物甚至為小阿哥小公主扎鞦韆等等這類活計大抵都得落在蟾兄身上了,臣提前為蟾兄默個哀也是有理有據的。”

還真是,進忠說到自己心坎裡了,她微紅了面,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一個勁兒地偷笑。

“不過蟾兄若是做錯了事,嬿婉陰陽怪氣的申飭很可能還是得掉在臣腦袋上,”他忽然嘆了口氣,蹙眉皺臉道:“嬿婉對侍奉自己的人很是寬容,所以不會輕易責罵蟾兄,但又總要尋個人洩憤。綜上所述,這份光榮的任務只能由臣含淚接下了。”

“本就該如此,還委屈你了!”不得不說,進忠將她的心思猜得入木三分,她笑得前仰後合,乾脆歪倒在進忠懷間。

又與嬿婉聊了片刻閒話,他見她先前的愁緒別緒一掃而空,適時地多關心了一句:“額娘還好嗎?若是還未睡下,臣想著該去探視…”

“額娘還好,不過應該是睡下了,不便再打擾,你下回再去拜見她吧。”她如實地告訴了他。

“也好。”見嬿婉在提及額娘時也未有遮遮瞞瞞的異樣神色,他也就放心了。

“要不咱們還是回臥房說話吧?在這兒到底不那麼自在,還怪冷的。”窗縫間有朔風鑽入,炭盆散發的暖熱被沖淡了幾分,且身上方才因笑鬧而沁出的汗也漸漸幹了,嬿婉打了個寒噤,對臥房的方向一拂袖提議道。

“這有什麼自不自在的,嬿婉也怕瀾翠探頭不成?”他連忙頷首起身,作出奴才的樣子,躬背屈膝伸出一隻胳膊襯在嬿婉小臂之下,照著伺候寵妃行路的姿勢陪她進屋,當然也不忘小聲揶揄了一句。

“本宮還能怕瀾翠探頭?倒反天罡了你…”她忿忿地瞥過來,話音未落就想起了不對,將搭在他臂上的那隻手忙亂地抽開,又拍又撣了幾下袖子,一壁快步往臥房去,一壁回首咬牙切齒地指著他的腦門罵:“本宮的名字是你配叫的?真噁心真汙穢!”

嬿婉踏入臥房就旋過身來一臉挑釁地等著他,他抿緊險些忍不住將要上揚的嘴唇,進門前到底還是又認真地觀望了一眼慈文臥房的方向。

“瞧你這慫樣兒,我都懶得說你了,瀾翠哪有這麼可怖,你以為她是最靈驗的神婆麼?”於是,這一舉動立即引來了她竊竊的偷笑,他即興爭辯道:“就算她不是神婆,她也是永壽宮最得力的瀾嬤嬤,臣想與嬿婉親近,要過瀾嬤嬤這一關本就不容易。”

“行了行了,我房內可沒有藏著什麼亂七八糟的嬤嬤,你陪我上榻吧。”嬿婉先一步躺至了床榻的內側,拍著一旁的褥子對他招呼道。

他一眼就瞥見了仍擺在枕邊的那根熟悉的竹籤子和看似隨意丟棄在梳妝檯腳下的斗笠和傘,心間一時泛起了圈圈點點的惝恍。

“明日臣不休沐,恐怕不能與嬿婉同眠一宿了。”他小心翼翼地坐到她身邊,側首垂眸注視著她在微弱燭光的映照下顯得越發柔美的面孔,對她溫聲說道。

“無事,我近日太疲倦了,你陪我再聊一小會兒我就該睡著了,你也早些回去,別太累著。”她說著說著,手就順勢牽上了他的袖口,輕扯了兩下,催促道:“忸怩什麼呢?快躺下。我只喜歡居高臨下地瞪你,才不喜歡仰視你呢。”

這倒是個他挑不出錯的理由,他訕然一笑,依言順從地側臥,並儘可能地蜷縮身子作出對她仰視的姿態。

她順手扯起擱置在角落的絳色絨被,一掀一抖覆蓋在了她自己和進忠身上。

“你必是不打算脫去蟒袍了,所以我給你蓋一條略薄些的被子,免得你一齣永壽宮就成了一隻凍斃垂危的哀犬。”聽她悠悠地解釋著,他彎著眼睫凝望著她,邊認同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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