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宦情:進衛堇香嬿意兩不疑》第290章 神婆沒來(2)

作者:愛吃干鍋菜花的炸湯圓·3個月前

絨被垂在他的身側,隨著嬿婉姿勢的輕小變動而略有些起伏,引得他耳垂、脖頸皆陣陣發癢。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嬿婉竊喜的雙眼,無奈地輕聲道:“稍稍停歇片刻可好?嬿婉…”

“也好,你讓我抱著,我就沒工夫四處摸索了。”嬿婉得寸進尺般的一言引來了他自然而然的面紅耳赤,但他內心其實也是萬分期待的,遂假裝勉強道:“哎,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吶。”

“你哪兒在屋簷下了?分明是在我的枕蓆間,我的臥榻之側,只容進忠鼾睡。”她立時高興了,津津自得地打趣,最後小半句說得一字一頓。

她細膩柔軟的手攀上來,撫過他的臂膀,一直探至他的後背。他的心跳彷彿漏了一拍,她的面孔旋即也湊上來了,與他僅剩咫尺之距,他幾乎能吸入從她鼻間撥出的溫熱而略帶清甜的氣息。

絨被將他們二人圍裹在了一小片阻隔掉了一切幽冷風絲的馨煦中,他感到自己四肢百骸內的溫度驟然升至升無可升的程度,緊接著,頭頂的暖帽就被她順手摘走丟至了一旁。

“額角都熱得汗水連連了,也不知道摘帽。”她另一隻手拍上了他的面頰,又有意無意地揉蹭了幾下她口中汗淌得誇張至極但實際僅有一兩分微溼的小狗頭。

他想攥住她作亂的指頭委婉地提醒她真若想替自己擦汗,至少也該尋個帕子,可她下一瞬擰眉瞪眼的反應就立時讓他偃旗息鼓地噤聲垂首,只一個勁兒地忍耐笑意了。

“惡不噁心?來來來,你自個兒說說自己惡不噁心?本宮為了攀附你、倚仗你,都已經極力斂著脾氣低三下四伺候了,你這下流胚子怎還好意思叫本宮親手替你擦面?”她每說幾個字就要以指尖使勁地戳一下他的腦袋,直戳得他連連往後或是往下胡亂地躲避,邊躲還邊笑得七葷八素。

真是一如既往地倒反天罡,面對她同樣明媚的笑顏,他只覺自己一陣心馳神往,已近醉態癲狂。

“炩主兒您悠著點兒吧,仔細瀾翠破門而入,當場圍觀我倆!”邊上就是床緣了,他避無可避,終於硬氣地回了嘴。

“瀾翠是什麼殺手鐧麼?本宮下回高低得把門徹底閂上,叫她就算真想推門竄進來也只得悻悻而歸。”她話雖是收了笑故意厲聲說的,但不知怎的,的確側首以餘光瞥了一瞬臥房門。

很顯然,嬿婉口是心非,在他的鼓動下真有了幾分對瀾翠捉姦捉得無獨有偶的顧慮。他才忍笑唯唯諾諾應了聲“好”,身側就捱了她輕輕一下肘擊,又聞她佯裝憤然道:“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在笑什麼,不就是本宮被你這刁奴才給帶偏了麼?”

“奴才可不敢帶偏炩主兒,分明是炩主兒自願寵著奴才,縱著奴才,還不分青紅皂白就先原諒奴才,這才讓奴才的心性日益膨脹,辨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呢!”他有意起身做出跪爬的姿勢討好嬿婉,卻不小心忘了自己已瀕臨摔下床去,在她輕輕一聲疾呼和胡亂伸手拉扯間,他的腿掛在了床邊的牽繩上,但好在上半身沒有重重地跌下去。

“你若真掀開繩索翻地上了,那我興許真得喚春嬋瀾翠一道過來瞧了。一則我一人拽不動癱倒在地的胖額駙,二則蠢到自個兒摔下公主榻的額駙也非常罕見,我的密友們不親眼見一見就很虧。”她沉吟片刻,故意滿臉認真地對他說。

其實是嬿婉的驚聲一“哎”才叫他險些滾落出糗的,但他可不敢反客為主地數落她,再加上一個“胖”字莫名有了額外的喜感,他乾脆忍著奔湧的笑意順承道:“也是,本胖額駙認為嬿婉說得對,虧了誰也不能虧了春嬤嬤與瀾嬤嬤。”

“你知道就好,別想著與她倆爭寵,”她杏眼一瞟,慵懶地臥回原位輕笑道:“你頂多也就只能和你的胖蟾兄爭爭寵了,但願蟾兄別太勤懇把你給比了下去。”

“嬿婉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對您百倍噁心於臣敬愛的蟾兄。”進忠還煞有其事應下了,又惹得她一陣自抑不住的偷樂。

“對了,我還想問你件事兒呢,被你這一打岔全忘了,”她好不容易才想起來本打算“逼問”進忠的一番話,揚手就將他的身子環住,目視著他清潤的眸子,悠然自得地開口:“進忠啊,你是幾個月前夢見我更多些,還是近期夢見我更多些?”

“去年上半年臣時常夢見嬿婉,但近三四個月內,臣已幾乎不會在夢裡與嬿婉相見了…”他還未說完,她就急切地一撣他的脊背,笑嗔道:“好傢伙,我倆之間的感情漸漸平淡了麼?你對我不夠日思夜想啊!”

“臣可不覺得,”這正是他下一句想說的,他啞然失笑,伸手拂開嬿婉一縷散亂的鬢髮,耐心地解釋道:“臣從前夢見嬿婉的場景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歡愉,臣反倒覺著許是因為與嬿婉互通了心意吧,所以才不會再暗自患得患失,也不會隨意做一些雜亂無章的怪夢了。”

這一點也與自己基本一致,自己同樣也是從前夢他夢得多,與他互通心意後,那些與他相關但並不算太美好的夢才漸漸銳減的。她默默地思忖著,越發好奇地問:“那你近日還做夢麼?你夫人不入夢的那些個夜晚…你見著了什麼?”

“屎尿齊飛的除外哈,我不聽這個。”眼見進忠目光灼灼,似急欲對自己一吐心聲,她猛然想到了這一茬,連忙搶在他開口前一把捏住他的嘴唇,對他予以警告。

“臣還什麼都沒說呢,嬿婉你急什麼?”他好不容易才掙開自己對他的束縛,緊接著就笑得一副別有深意的模樣,猶似一隻竊著了油的小鼠。她猜不透進忠這是聯想到了什麼令他欣喜若狂的東西,她只知進忠如今尾巴又翹至了青天白雲上,實在欠她收拾了。

“我急什麼?我急我額駙在夢裡像脫韁的野犬一般撲至糞塘嗷嗷吃…”她沒有真正說出吃什麼,但從進忠大驚失色的情狀來看她的意思已十成十地傳達到位了。

“嬿婉,你…你…”他瞠目結舌,略微頓了頓之後厚顏無恥地改口微笑著道:“不小心嫁了個形容舉止異於常人的腌臢額駙,那往後有嬿婉受的了。光是沐浴和浣衣所用的清水、澡豆、皂角、木槌、毛刷都得成車地運至宅邸中,還得督促和援助臣勤洗涮,否則嬿婉必是臭不可聞,所到之處一片驚叫哀嚎狐奔鼠竄。”

那還真是個叫人無法忍受的場面,她越想象笑得越歡。但隱隱不可言的歡喜,其實更多的則是他在與自己賭完氣後竭力為自己構想出的美滿畫面,讓她哪怕明知是一場蓬塵似的虛景也忍不住為之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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