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怪異且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從老龍君的喉嚨裡緩緩發出。
他眼皮微微顫動,慢慢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透著一絲迷茫,緩緩說道:“我這是怎麼了?”
一個身著紅袍的老者,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哼”了一聲,而後對著身旁的賓客,壓低聲音嘲諷道:“瞧瞧那個老頭,真是不要臉,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裝暈,也不嫌丟人現眼。”
人魚族長見老龍君醒來,趕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他,關切地問道:“你剛才昏過去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無妨無妨。”老龍君輕輕擺了擺手,在人魚族長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兒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詳細描述了一遍。
老龍君聽完後,微微點頭,開口說道:“我看,這件事情已經很明晰了。這個叫王澤的,先是做出殺害族人的惡行,之後又蠱惑靈兒下毒東海,他才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啊。”
老龍君話裡話外的意思,明顯是想將所有罪責一股腦兒地推到已經死去的王澤身上。
老龍君心中自有一番盤算,雖說人魚公主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錯,可事情已然發生。
青龍族與人魚族關係向來親密,他總不能真逼著人魚族長處死自己的親生女兒,以免傷了兩族之間的和氣。
所以,就此不再追究此事,放過人魚公主,也算是賣人魚族一個天大的人情。
如此一來,兩族便能繼續維持聯盟關係,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所在。
“呵呵,”就在這時,那名紅袍老者又發出一聲冷笑,語氣中滿是譏諷,“人魚公主犯下如此滔天大錯,聽龍君這意思,是打算不追究了?哎呀呀,背後有靠山就是不一樣啊,不管犯了多大的錯,都能走後門輕輕鬆鬆逃避處罰。”
人魚族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微微顫抖,想要開口辯解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無論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最終只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臉上滿是尷尬與無奈。
老龍君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發現竟是朱雀神君,不禁眉頭一皺,大聲吼道:“朱雀神君,我又沒邀請你,你什麼時候來的?難不成王澤所做的那些勾當,是你在背後指使的?”
“你放屁,休要血口噴人!”朱雀神君一聽,頓時忍不住破口大罵,“我聽聞今日你這壽宴出了大亂子,所以過來瞧瞧熱鬧。王澤那種下三濫的貨色,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怎麼可能有機會替我辦事?我向來光明磊落,從未對人魚族下過黑手,你少在這裡搬弄是非。”
老龍君冷哼一聲,道:“哼,那可說不定。你朱雀族向來與我青龍族面和心不和,此次王澤之事如此蹊蹺,又偏偏牽扯到朱雀族,你叫我如何能不懷疑?”
朱雀神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老龍君道:“老龍君,你莫要無端猜忌。我朱雀族雖與你青龍族立場不同,但也不屑於用這種下作手段。今日我來,本是看在往日交情,想看看能否幫上忙,卻不想你竟如此汙衊我。”
老龍君擼起了袖子,面紅耳赤道:“幫忙?你會這麼好心?你背後一直罵我是‘小青蟲’,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背後罵我‘雜毛鳥’又怎麼說?”朱雀神君也不甘示弱,指著他的鼻子回罵道。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龍星河站了出來,拱手道:“兩位前輩,此時爭吵無益。當務之急,是商量如何處置此事,給死去的將士們一個交代,也安撫兩族人心。”
老龍君和朱雀神君這才暫時停下爭吵,將目光投向龍星河。
老龍君微微點頭,道:“河兒說得有理。此次事件,雖人魚公主有錯,但也是受王澤蠱惑。且如今王澤已死,若再對人魚公主窮追猛打,於人魚族而言,確實有些不近人情。但這畢竟是關乎眾多青龍族將士性命的大事,若不給眾人一個交代,恐難服眾。”
人魚族長面露難色,向前一步,拱手道:“老龍君,小女犯下如此大錯,我人魚族願意承擔責任。只是她終究是我唯一的女兒,還望您老能從輕發落。我願以人魚族的名義起誓,日後必定加強對族人的管教,若再發生此類事件,人魚族甘願接受任何處罰。”
龍星河思索片刻,再次開口道:“不如這樣,讓人魚公主前往東海深處的淨靈淵閉關百年,在這期間,每日誦經祈福,為死去的將士超度。如此,既對人魚公主有所懲處,也能給兩族一個交代,不知二位前輩意下如何?”
老龍君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緩緩點頭道:“如此安排,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既能讓靈兒得到應有的懲罰,又不至於讓兩族關係徹底破裂。”
朱雀神君卻依舊滿臉不滿,撇嘴道:“哼,這就完了?這處罰也太輕了吧。她犯下的可是下毒東海、害死無數生靈的重罪,就這麼輕飄飄地讓她去閉關百年就完事了?”
人魚族長大聲說道:“朱雀神君,淨靈淵環境惡劣,常人進入,九死一生,百年閉關對她而言,已是極大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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