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老龍君神色一緊,猛地想起龍星河的傷勢,滿臉擔憂地問道:“河兒,你身上的傷,究竟怎麼樣了?可別瞞著爺爺啊。”
龍星河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安撫的笑意:“爺爺,您就放心吧,我真的沒事。”
實則,他胸口藏著的藥仙人,先是硬生生替他扛下了紫陌那凌厲的一掌,緊接著又替他受了何歡致命的一劍。
大部分傷害都被這位老者默默承受了,所以他才能安然無恙。
龍星河抬腳,緩緩走到人魚族長跟前,神色鄭重地拱手說道:“今日這諸多變故接踵而至,實在是太過混亂。我想,如今的狀況下,我恐怕無法迎娶洛靈了。還望您老能夠體諒,同意取消我與洛靈的訂婚。”
洛靈聽聞此言,頓時瞪大了雙眼,拼命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喊道:“我不同意,絕對不同意!今天我們二人明明已經舉行了訂婚儀式,在場這麼多賓客都可以作證的呀!”
龍星河面色沉靜,語氣卻十分堅決:“只要還沒正式宣佈,那就不算數。”
洛靈眼眶泛紅,猛地撲上前,緊緊抓住龍星河的胳膊,聲淚俱下地哭求道:“不要啊,星河哥哥,你不能這麼對我。要是今日這訂婚不算數了,我以後該如何自處?我一定會淪為所有人的笑柄,被他們肆意嘲笑的呀!”
一直靜靜站在一旁,未曾開口的何歡,此時輕輕冷笑了一聲,聲音幽幽地說道:“青龍族那麼多英勇的將士,都因為你而丟了性命,你難道就絲毫不會感到愧疚嗎?居然還痴心妄想嫁給星河?”
洛靈胸口劇烈起伏,她顫抖著嘴唇,大聲反駁道:“愧疚?我憑什麼要愧疚?我也是被王澤那個混蛋誘騙,才犯下這些過錯的。如今我還要被父親幽禁百年,我同樣也是受害者啊!”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怨憤,又接著說道:“你說你都已經死了,居然還有本事來跟我搶星河哥哥,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全都是你的錯。要說愧疚,你才是那個最該愧疚的人!”
“你竟然到現在還不知悔改?”人魚族長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怒目圓睜,抬手狠狠給了洛靈一巴掌,“你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成了什麼模樣?簡直就像一個潑婦,哪裡還有半分公主該有的端莊儀態?”
洛靈被這一巴掌打得身形踉蹌,整個人差點摔倒,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鮮明的指印。
她緩緩抬起手,捂著被打的臉頰,卻突然笑得花枝亂顫,大聲說道:“我有沒有公主的樣子又怎麼樣?誰也改變不了我人魚公主的尊貴身份!”
人魚族長神色黯然,苦澀地長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看向龍星河,緩緩說道:“我接受你的提議,取消你們二人的訂婚。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教導好靈兒,給你們帶來了如此沉重的傷害,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彌補她犯下的過錯。但我向你保證,從今往後,靈兒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她也沒有機會再去傷害別人了。”
老龍君一聽,心中一急,趕忙說道:“人魚族長,你可千萬要冷靜啊。靈兒可以帶回去慢慢教導,可別衝動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啊!”
人魚族長微微搖頭,語氣透著決然:“多謝老龍君在這時候還為靈兒說話,只是她犯下了這麼多不可饒恕的惡事,到現在依舊執迷不悟,即便不死,也應當永世囚禁。”
話音剛落,只見他手指輕輕一彈,一個龍眼大小的水球,如閃電般朝著洛靈的額頭飛去。
水球瞬間鑽入洛靈的頭中,剎那間,藍色的靈力光芒爆射而出,她的雙腿迅速化作魚尾,整個人身子一晃,重重地摔躺在了地上。
人魚族長眼眶泛紅,聲音略帶哽咽地說道:“從此以後,你再也無法行走,只能在這茫茫大海中生活。希望你在囚禁的日子裡,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用餘生去懺悔你的所作所為。”
聽到這話,洛靈頓時放聲大哭起來,哭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淒涼。
人魚族長轉頭看向宮羽,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小女已經受到了極為嚴厲的教訓,希望小兄弟能夠高抬貴手,解開她身上的毒。”
宮羽微微挑眉,神色淡然地說道:“您瞧她現在哭喊得如此大聲,就知道這毒並不會要了她的命。只不過,會讓她難受上幾天罷了。她竟敢給何歡下毒,這件事我絕不能輕易放過,她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在心底暗自思忖,若不是此刻身處青龍族,看在龍星河的面子上,早就取了她的性命。
人魚族長眉頭緊皺,面色陰沉地說道:“小兄弟年紀輕輕,脾氣倒是不小。居然當著我的面,如此欺負靈兒,這般張狂。你可敢告知我你的真實身份,好讓我日後也好上門尋仇。”
宮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拱手說道:“妖界,鴆鳥一族的少主,宮羽。隨時恭候您前來尋仇。”
人魚族長聽聞此言,臉上的橫肉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他早就聽聞過鴆鳥族的威名,此族之人對用毒之道極為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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