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順著山崗下的石階往下走，沒多遠就看見一條熱鬧的長街。
與神界的肅穆不同，這裡的街市滿是鮮活氣。
路邊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攤位上擺著流光溢彩的琉璃盞、會自己跳動的玉如意，還有用靈蠶絲織成的、能隨心意變換顏色的帕子，樣樣都透著仙界獨有的精巧。
龍月如眼睛都看直了，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下來，被一個掛著各式儲物袋的攤子勾住了目光。
那攤子上的儲物袋繡著雲紋，袋口綴著小小的銀鈴，晃一晃就發出清脆的響聲，比她自己那個好看多了。
“老闆，這袋子怎麼賣？”她蹲下身，拿起一個粉藍色的翻看。
攤主是個三角眼的漢子，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見她衣著雖不俗，卻帶著股外來的神界氣息，眼珠一轉，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下品靈石。”
龍月如差點把手裡的袋子扔了：“什麼？就這小破袋子要三百？你怎麼不去搶！”
她在神界買的儲物袋，品質比這好的也才五十下品靈石。
“小姑娘懂什麼？”攤主梗著脖子，“這是咱們花仙族繡孃親手繡的，袋身上面的花可是千年不腐的靈花，貴有貴的道理！”
“我看是坑外地人的道理吧。”一個清朗的男聲忽然從旁邊傳來。
龍月如抬頭，看見個穿灰布短打的年輕男子站在攤邊，手裡把玩著個核桃大小的玉貔貅，眉眼算不上頂出眾，卻透著股乾淨利落的勁兒。
他衝龍月如揚了揚下巴：“這等普通儲物袋，頂多三十下品靈石，多一個子兒都是虧了。”
攤主臉一沉：“你誰啊？少管閒事！”
“我是誰不重要。”灰衣男子慢悠悠地說，“但你這價錢，怕是不合規矩。真要鬧到仙督衛那裡，你這攤子還想不想擺了？”
周圍漸漸圍攏了些看熱鬧的人，對著攤主指指點點。
攤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顯然是怕把事情鬧大，狠狠瞪了灰衣男子一眼，沒好氣地對龍月如說：“行！就三十！賣你了！”
龍月如付了靈石，拿著儲物袋樂顛顛地追上已經往前走了幾步的灰衣男子：“多謝公子幫忙！還沒請教公子姓名？”
“舉手之勞。”男子停下腳步，拱手笑了笑，“在下陸凡。”
“我叫龍月如！”她大大咧咧地擺手，“今天真是多虧你了，不然我就得當冤大頭了。”
這時，宮羽和千葉也折返了回來。
方才見龍月如沒跟上來，兩人便回頭找，正好撞見這一幕。
“這是我朋友，千葉和宮羽。”龍月如連忙介紹，又把剛才攤主抬價、陸凡解圍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了還拍著陸凡的胳膊，“陸兄真是個好人！”
陸凡被她拍得踉蹌了一下，無奈地笑笑：“月如姑娘過獎了。仙界也不全是那等奸猾之輩，大多數還是守規矩的。”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看三位的氣度，不像是仙界本土人士？”
“我們確實不是仙族，是從神界來的，要去瓊曦城找人。”龍月如倒是坦蕩。
陸凡聞言卻皺了皺眉：“瓊曦城不比別處，管得嚴。尋常人要進去，得有通關令牌才行。”
龍月如愣了愣，看向千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