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月如聽完宮羽的敘述，臉上瞬間被震驚取代。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伸手扶住身旁的樹幹才穩住身形，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幽蘭……她竟能狠到這種地步？”
藥仙族向來以擅長培育靈草聞名，園子裡的仙草奇花層出不窮，可說到煉製丹藥，卻始終差了煉丹族一籌。
煉丹族傳承萬年，手裡握著數不清的古方，煉製出的丹藥藥效醇厚，這是藥仙族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難怪……”龍月如喃喃道，“我早聽說幽蘭一直想拉攏煉丹族，許了不少好處，可煉丹族的族長是個硬骨頭，始終不肯鬆口。我原以為只是兩族理念不合，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緣由。”
藥仙族缺的正是煉丹族的煉丹術，若是能將這一族收歸麾下，藥仙族的實力必然能再上一個臺階。
幽蘭想詔安，本在情理之中，可被拒絕後竟痛下殺手，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這等心性實在讓人不寒而慄。
宮羽把玩著手裡的摺扇，眼神深邃：“你說，煉丹族為何如此抗拒為幽蘭煉丹？按理說，以幽蘭的地位，就算提出的條件苛刻些，煉丹族若只是為了自保，未必不能妥協。”
龍月如一愣，隨即眉頭緊鎖：“你是說……”
“我在想，”宮羽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幽蘭要他們煉製的，或許根本不是普通丹藥。”
“禁藥？”龍月如倒吸一口涼氣。
六界對禁藥的管控極嚴，那些以生靈精血煉製、或是能瞬間提升修為卻後患無窮的丹藥，早已被列為禁忌。
一旦被發現有人使用或煉製禁藥，必會遭到各大門派和家族的唾棄，甚至是聯手圍剿。
“若真是禁藥，”宮羽點頭，“煉丹族拒絕就說得通了。他們世代以煉丹為傲，堅守著醫者仁心的底線，自然不可能為了苟活，違背祖訓去煉製那等傷天害理的東西。”
龍月如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臉色越發難看：“如此一來，幽蘭殺人滅口的動機就更明確了。煉丹族不肯屈從，又知道了她煉製禁藥的秘密，她自然容不下這一族的存在。屠了全族，既能以絕後患，又能霸佔煉丹族的領地和丹方，簡直是一石二鳥。”
她越說越覺得心驚，彷彿能看到三年前那場血流成河的慘案。
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煉丹族人，在藥仙族的屠刀下哀嚎。
而幽蘭仙子，那個在外人眼中清雅慈悲的女子，或許正站在遠處，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可這些都只是我們的猜測。”宮羽話鋒一轉，語氣恢復了平靜，“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幽蘭煉製禁藥，更沒法將煉丹族的滅門案直接扣到她頭上。畢竟當年這個小有名氣的煉丹族突然消失了，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龍月如沉默了。
六界向來是強者為尊，幽蘭仙子修為高深，藥仙族又在六界根基深厚，僅憑一個毀容女子的片面之詞和他們的推測，根本動不了她分毫。
“而且，就算我們猜對了，又能如何？”龍月如苦笑一聲，“我們現在自身難保，百草堂的事還沒解決，哪有精力去管煉丹族的舊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依我看，那聖影堂是萬萬不能去的。”
“但我們並不認識她。”宮羽抬眼看向龍月如，“僅憑她的一面之詞，就全盤相信，是不是太草率了？”
龍月如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眼神瞬間變得警惕：“你難不成想去聖影堂？”
宮羽沒有直接否認，只是淡淡道：“田軍說了，只要我肯跟他走，他願意動用所有人脈幫我找何歡。”
“你瘋了？！”龍月如的聲音陡然拔高，“聖影堂是什麼地方？那是藥仙族安插在暗處的爪牙據點，裡面全是幽蘭的心腹！我們剛在百草堂殺了那麼多藥仙族弟子，現在送上門去，不是羊入虎口是什麼？”
她簡直無法理解宮羽的想法，後者平日裡看著雖然吊兒郎當的，但是也算是精明聰慧。
怎麼一涉及到何歡，就變得如此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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