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她心裡突然閃過一絲極其強烈的危機感，比任何一次都要洶湧。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胸口一涼——
一根玄鐵棍從背後捅穿了她的胸膛，帶著滾燙的鮮血從胸前穿出。
聖奎章那具無頭屍體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握著鐵棍的手在她身體裡狠狠攪動了一下，才猛地拔出。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顏玉竹的布裙。
而滾在地上的頭顱，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發出刺耳的大笑：“你個賤人，現在可預感到了自己的死亡？哈哈哈哈——”
顏玉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尖結印。
散落在地上的銀飾突然全部飛起，如同受到指引的蜂群，朝著那顆頭顱射去。
“噗嗤噗嗤！”
銀飾盡數扎進頭顱，將它釘成了一個刺蝟。
隨著一聲悶響，頭顱裡掉出一枚鐵釘，上面刻著詭異的符文。
那具無頭屍體晃了晃，徹底倒了下去，再也沒了動靜。
顏玉竹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輕聲道：“嗯，預感到了呢！”
顏玉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的血洞還在汩汩流著血，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指尖微微顫抖。
下一秒，一道藍光從她胸口的傷口裡飛了出來，在空中盤旋兩圈，化作一隻巴掌大的藍色蝴蝶。
這蝴蝶比尋常蝴蝶大了三倍不止，翅膀上的鱗片像是綴滿了細碎的藍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幽光。
它輕輕落在顏玉竹的食指尖上，細長的觸鬚蹭了蹭她冰冷的皮膚，像是在安撫。
“去…找古言…”顏玉竹的聲音細若遊絲，呢喃只有蝴蝶能聽見，“把…把這個…給他…”
她的目光落在聖奎章那顆被釘成刺蝟的頭顱旁，那裡，那枚刻著詭異符文的鐵釘正泛著冷光。
藍色蝴蝶像是聽懂了，翅膀輕輕扇動，飛到頭顱旁。
它用兩隻纖細的前足小心翼翼地抓起那枚鐵釘，轉身朝著遠處飛去。
翅膀劃過空氣，留下一道淡藍色的光痕，很快便消失在了眼前。
顏玉竹看著蝴蝶消失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最後一絲氣息斷絕，指尖無力地垂落。
那雙總是含著媚意的眼睛，此刻終於徹底失去了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