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顏姑娘死了。”
“哪個顏姑娘?”古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顏玉竹姐姐?”
古言點頭。
“怎麼可能?”古蝶臉上滿是震驚,“顏姐姐修為不低,又一向謹慎,怎麼會突然死了?”
“是被聖奎章殺的。”
“聖奎章?”古蝶更懵了,“他不是早就死在顏姐姐手裡了嗎?難道是詐死?”
古言從袖中取出那枚鐵釘,推到古蝶面前:“他確實死了。只是有人用邪術將他的屍體煉成了屍奴,借他的手殺了顏姑娘。”
古蝶看著那枚詭異的鐵釘,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是誰這麼喪心病狂?竟然用這種有違天道的邪術,連死人都不放過?”
“顏玉竹在臨死前,用最後的靈力傳回來一些資訊。”古言的聲音冷了下來,“她懷疑,是幽蘭。”
“幽蘭仙子?”古蝶連連搖頭,滿臉難以置信,“不可能吧?她可是藥仙族的族長,素來以慈悲自居,怎麼會做這種事?這種煉製屍奴的邪術,怕是隻有魔族才會用吧?”
“慈悲?”古言冷笑一聲,“那只是她的偽裝罷了。顏玉竹是我安插在聖影堂的眼線,潛伏在幽蘭麾下多年,早就發現她和魔王暗中勾結,只是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
古蝶沉默了。
她雖嬌縱,卻也知道事關重大。
幽蘭若真與魔族勾結,那仙界便岌岌可危了。
“可就算顏姐姐真是被幽蘭所害,我們沒有證據,又能做什麼?”古蝶皺著眉,“幽蘭在仙界聲望極高,藥仙族勢力又大,貿然指控她,只會打草驚蛇。”
“顏姑娘為我蝶仙族效力多年,忠心耿耿,不能就這麼白死。”古言的眼神異常堅定,“我要去會會幽蘭。”
“什麼?”古蝶一驚,“你要親自去?太危險了!要不多帶些侍衛一起去?”
“不行。”古言搖頭,“我可以藉著澄清訂親謠言的由頭去見她,若是帶太多人,定會引起她的懷疑。”
“可這太冒險了!”古蝶急道,“如果幽蘭真的做出煉屍奴這種事,心狠手辣,萬一對你不利怎麼辦?”
“放心。”古言安撫道,“蝶仙族與藥仙族同為王族,表面上還需維持和睦,她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對我下手,否則仙尊那裡也交代不過去。”
古蝶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但還是不放心:“那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不行。”古言拒絕道,“族中不能沒人主持大局。”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若真有不測,那便坐實了幽蘭的陰謀。到時候,你立刻派人將幽蘭勾結魔教的事情講給仙尊,切記不可魯莽行事,不要想著為我報仇,保全蝶仙族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是說她不會對你動手嗎?”古蝶眼圈有些發紅。
“凡事總有萬一。”古言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放緩了些,“別擔心,我自有分寸。你乖乖在族裡等著我回來就是。”
古蝶看著哥哥堅定的眼神,知道他意已決,只能點了點頭:“那你一定要小心。”
古言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在那枚鐵釘上,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顏玉竹的仇,他必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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