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氣很陰沉,風雨欲來,烏雲密佈,客廳裡的電視機正在放送著天氣預報,裡面的美女主播報道著今天晚上港城會迎來一場颱風,提醒市民們延遲出行計劃,做好防護工作。
“希望今天也是世界和平的一天。”
我坐在陽臺的藤椅上,視線從天空收回,點燃了一支香菸。
天氣的變幻無常對於我這種愛宅在家裡的人來說,實在是無關緊要的東西,唯一的好處在於,耳邊響起的驟雨,偶爾能催發一些靈感的誕生。
我叫賀天然,今年三十一歲,是名不入流的編劇。
這本來,應該是如往常一樣的平凡之日,如果沒有昨天那條簡訊的話。
發件人是我的一個高中同學,她是一位演員,內容很簡單,一張她跟一位粉絲的合影,其中的文字內容是,這位粉絲很像我。
說實話,那張照片上的粉絲人像模糊得一塌糊塗,根本就分辨不出長相,難道我在她眼中就是一團馬賽克?
而且這世界上的人千千萬萬,長得相像也不算是什麼稀奇事。
當然,如果事情到此結束,也不用大驚小怪。
但是,自去年開始,我的身上就出現了一些怪異的毛病,腦袋中時常會斷斷續續回憶起許多本不該忘掉的記憶。
是的,不該忘掉的記憶。
這些記憶零零碎碎,有關於未來,也有關於過去,我費了很長時間才將它們勉強拼湊在一起,然而得出的景象,讓恢復記憶後的我,興奮到渾身顫抖。
我將其中的一小部分記憶用來寫成了一篇不打算發表的小說。
為的,就是要印證這一刻的到來。
時間來到了下午三點半左右,門鈴聲響起。
我開啟門,門外站著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她就是我的那位高中同學,名字,叫作溫涼。
而她的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年輕人,比我大概高五六公分的樣子,一頭長髮很利索的紮在腦後,很有藝術氣息,看的出來他身材很不錯,一身西裝筆挺,英氣有形,不像我,最近幾年發福的厲害。
我注意到,他跟我在眼角的同一個位置,都有一顆一模一樣的淚痣。
可能是年輕人見我的樣子,雙眼中有些茫然。
我知道他在茫然什麼,因為我們兩個實在是太像,但又不是那麼像。
像,是指五官面貌;不像,是指精神狀態。
我這人邋里邋遢慣了,作息又不規律,常年熬夜寫作留下了很重的黑眼圈與職業病,再加上煙癮又大,整個人看上去病懨懨,精神萎靡早就成為了一種常態,所以很難跟這種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去比較。
“進來吧。”
我轉過身,任由他倆進了屋,隨後我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罐冰鎮啤酒,開啟後痛飲了一口。
這期間,我感受到了身後的視線,不用去猜,那小子一定還在盯著我。
“天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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