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向那個男孩,他應該能讀懂我話裡的意思,幾秒種後,他點了點頭。
溫涼的視線在我跟他之間來回游移,“那你們現在……”
“現在我想跟他單獨聊一聊。”
我打斷了她的發言,站起身走到了門口,重新把門開啟,回望兩人,表達的意思應該很明白。
溫涼在原地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那個少年的我安慰了她一句:
“沒事的,給我們一點時間。”
“……嗯。”
溫涼轉頭,緩緩朝我走了過來,語氣輕緩:“今天晚上有颱風……他晚上……”
“住我這裡,我總不能把‘自己’趕出去吧。”
我笑著說,她好像還是有點不放心,繼續道:“那你冰箱裡還有吃的嗎?颱風天應該不會有外賣了,需不需要我買一點回來,提前給你們做好……”
我被她的這番話給逗笑了,抬手指了指少年:“你是在關心他,”然後指著自己:“還是在關心我啊?”
看出來她被我這番話給傷了心,我很少看見她哭,她每次來見我都是笑意盈盈的朝氣模樣,而此刻,她眼眶微紅,眼睛直直的看著我,執拗著說:
“我是在關心賀天然!”
我斜眼瞄了一下面上已經泛起怒容的少年,我緩和了一下語氣,對著溫涼好聲道:
“我知道你對我好,不過有些事情我必須跟他單獨談清楚,很重要,相信我。”
溫涼盯著我沉默了許久,終於點點頭,神情落寞地走出了門。
“開車小心。”
關門前,我特意囑咐了一句,可惜她彷彿有點失神,沒有回答。
“昨天我見過曹艾青了。”
背後的少年言語冰冷。
“溫涼還在門口沒有走遠,沒準還能聽得到,你確定要這麼快的單刀直入?”
一句警示,成功讓少年閉上了嘴。
我眼睛透過貓眼,確認溫涼真的離開後,才緩緩轉過身,對另一個自己露出一個微笑。
我不疾不徐地再次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可樂放在他面前,我知道他現在不會接,但等一會,他肯定會喝。
“你見到了曹艾青,然後呢?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樣?”我坐在他的對面,平淡問道。
“她說,你是依附在溫涼身邊的寄生蟲。這一句話點醒了我,你到現在還在記恨著當年的惡作劇,你一直在利用溫涼對你的愧疚,一步一步的蠶食她的心靈,你越是自甘墮落,過得越是狼狽,越是不接受她對你的幫助,她就會更加自責,認為現在的你,完全是當年她一手造成的!”
我面前的這個“賀天然”一番話說得義憤填膺,他的眼中冒著火,彷彿下一秒就要把我一口吞掉,我甚至想為他的推理而鼓掌。
說完,他好似很懊惱,低著頭,喃喃自語:“我早就應該猜到的……她跟我說過……我的心機跟你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她囑咐過我,不要讓對自己好的人傷心……我早就應該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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