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裡面說什麼你能聽到嗎?”
客廳裡,溫涼一邊加熱著燕窩,一邊抽出手來打字。
她心想,既然曹艾青能知道客廳裡發生的事,而賀天然又能有恃無恐地把餘鬧秋約去書房,想來那裡也一定是裝了監控的。
“喂喂喂,你不會看我在弄你的燕窩,真的生氣了吧?我可是連你的那份一起弄的呢。”
不過一直沒等到曹艾青的回覆,溫涼有些心急,她現在一個人在客廳,樓上正在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唯有曹艾青好似開了全知視角,最可氣的是她偏偏又不說自己在哪兒,好端端的一場戲也看不了,溫涼一下覺得自己好虧。
她總不能悄摸上樓去聽牆角吧?
換平常也不是不行,但一想到曹艾青會在監控裡全程目睹自己這種偷感十足的行為,溫涼就瞬間打消了這種念頭。
而在隔壁,伍鴞的房間中。
曹艾青撇了一眼桌上的手機陸續浮現的訊息通知,又盯著監視器中,房間裡那個男人的沉默,又何嘗不知男人接下來要面對的,以及那些要說的,究竟意味著什麼
在同樣的情景、相似的對話中,他會選溫涼嗎?
曹艾青心裡不是個滋味,儘管知道當初賀天然在面對自己作出相同選擇時,心理狀態已經出現了很嚴重的紊亂。
可,如果這個時候他選擇拋棄溫涼,從利益上來講無可厚非,但這段時間,兩個人對他的幫助與恢復,又算得上什麼呢?
人心畢竟是肉長的,沒人會心甘情願去充當另一個人手中只能去交換利益的棋子
所以莫說賀天然,就連曹艾青這個旁觀者,都陷入到了一種糾結情緒之中,她既希望賀天然在這件事上能夠做到一視同仁,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就象當初他對自己說的那樣;但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賀天然再次被心裡那個麻木的靈魂佔據主動,這段時間他們付出了很多,才終於讓這個男人再次一點點地恢復成記憶中的樣子,好不容易有了點好轉跡象,她不想功虧一簣
監視器的畫面裡,臥室裡的兩人依舊是死寂般的沉默
計算機機箱風扇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配合著賀天然吸菸時菸草燃燒的滋滋聲。
過了好一會兒,賀天然才彈了彈菸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嘲弄:
“鬧鬧,我記得,我已經為你做過一次類似的選擇了”
他身體前傾,象是在說什麼情話,卻字字逼緊:
“但我不是很明白,你到底是對我不放心,還是對你不自信?連投名狀這種東西都要我交兩次。
當初我沒給你說清楚嗎?我就是為了能夠‘玩’得盡興才跟你在一起,利益這個東西有最好,沒有的話大不了我把你換掉,換個能玩的陪我玩。
所以別再說讓我拋棄溫涼這種話了,我清楚每個人在我身邊要飾演的角色,餘鬧秋你也一樣,不要在咱們劃好的邊界上左右橫跳,來回試探,我就明說了吧,如果現在曹艾青能夠接受我身邊有別的女人,願意讓我跟你聯姻,我現在就能找她複合,你信不信?”
“你這這是兩碼事!”儘管知道賀天然說的都是事實,餘鬧秋還是強辯道,“溫涼只是個外人,而我們是盟友!”
“有來有回才叫盟友,一味給予那叫舔狗。”
在作出一個形象的比喻後,賀天然恰逢其會地定義起兩人的關係:
“鬧鬧,我知道你身邊肯定有不少這種人,但若要講利益,談生意呢,又是另一種方式了。唉對了,你中學是不是在國內唸的?”
“你什麼意思?”
賀天然聳了聳肩,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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