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靠在診室的門框上,將王漫妮剛才那番“驚天動地”的打針表演全程盡收眼底。
他看著平時在店裡精緻幹練的王漫妮此刻哭得像個花臉貓,又怕又委屈的樣子,非但不覺得狼狽,反而覺得她簡直不要太可愛,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王漫妮一抬眼,正好撞見秦淵帶笑的目光,頓時羞得無地自容,趕緊用沒打針的那隻手捂住自己紅腫的臉:“哎呀!你別看!醜死了!”
秦淵低笑出聲,走上前,輕輕拉下她的手:“現在知道醜了?剛才嚎得整層樓都聽見的時候怎麼不怕醜?”
“要你管!疼嘛!我就是怕打針怎麼了!”王漫妮又羞又惱,傲嬌地反駁,還試圖用沒什麼力氣的小拳頭捶他。
兩人旁若無人地打鬧了好一會兒,直到護士進來提醒需要觀察休息,才終於消停下來。
秦淵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正色問道:“好了,說正事。你不是知道自己桃子過敏嗎?怎麼還會去接觸?”
王漫妮也是一臉鬱悶和不解:“我對桃子都是敬而遠之,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主動去碰!我自己都莫名其妙!”
“那你這是怎麼回事?”秦淵蹙眉。
“我也正納悶呢...”
王漫妮揉著還在發癢的胳膊,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艾達這時插話道:“妮妮,你仔細想想,發病前有沒有碰到什麼可能接觸過桃子的東西?比如別人給的吃的,或者共用什麼東西?”
王漫妮皺著眉仔細回想:“沒有吧...那時候綠泡泡上接到陳女士說要來付款,我就想補個妝精神點,就回更衣室拿了口紅...”她說到這裡,話音突然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臉色微微一變。
她猛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支她最常用的口紅,擰開蓋子,放到鼻尖下仔細地聞了聞——除了口紅的脂粉香氣,似乎...確實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的桃子味!
她不太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於是將口紅遞給秦淵,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幫我聞聞。”她故意沒有說是什麼味道,生怕影響了秦淵的判斷。
秦淵接過,放在鼻下嗅了嗅,眉頭立刻鎖緊。他同樣什麼也沒說,又將口紅遞給了旁邊的艾達。
艾達聞了一下,立刻驚訝地脫口而出:“桃...桃子味!雖然很淡,但真的有!”
秦淵和王漫妮對視一眼,臉色都沉了下來。三個人都聞到了同樣的味道,那幾乎就可以肯定了——這不是意外。
“有人在你口紅裡動了手腳。”秦淵的聲音冷了下來,語氣肯定。
“漫妮,你最近得罪了誰?或者,店裡誰經常跟你過不去?”秦淵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琳達!”
王漫妮幾乎是脫口而出,眼中充滿了憤怒和難以置信。最近兩人因為搶客戶、爭業績,明裡暗裡的口角和摩擦就沒斷過。
“確定嗎?”秦淵需要更確切的把握。
王漫妮用力點頭,然後將這段時間和琳達的種種矛盾,以及琳達幾次三番的酸言酸語和針對,簡短快速地跟秦淵說了一遍。
旁邊的艾達雖然覺得背後議論同事不好,但在秦淵沉靜的目光下,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證實了王漫妮所說非虛。
“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秦淵看向王漫妮,尊重她的意見,但隨即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我建議你,等會兒直接去找醫生,把情況說明,開一個詳細的醫療證明,往嚴重了寫,寫清楚是接觸性過敏,可能引發嚴重後果。”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支口紅,我找人幫忙去做個司法鑑定,保留好證據。然後,直接報警。”
其實秦淵還有一點沒說——他會立刻動用關係,去查這個琳達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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