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琳達不僅在法律上受到懲罰,更要在生理上、心理上承受雙重摧殘。
在他的處世哲學裡,打蛇,就要打七寸,一棍子打死,絕不能給她任何反撲的機會。
這種心思惡毒、敢在別人常用物品裡投放過敏源的人,不值得任何憐憫。
“真的要這樣嗎?”王漫妮聽到“報警”、“司法鑑定”這些詞,沒由來地心生幾分不忍和猶豫,“我現在也沒出什麼大事兒,就是過敏難受了點...”
因為一點小事就報警,到時候同事會怎麼看她?公司又該怎麼評價她?
秦淵看著她,語氣平靜卻一針見血:“等真出了大事,還來得及嗎?”他目光銳利,“這次是桃子汁,她知道你過敏,下次萬一換成別的更厲害的東西怎麼辦?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你防得住嗎?”
王漫妮沉默了。
她知道秦淵說得句句在理,那種後怕感再次襲來。可她也知道,如果真按秦淵說的做,琳達很可能面臨拘留甚至更嚴重的法律後果,一輩子可能就真的毀了。
她內心掙扎著。
旁邊的艾達眼神閃爍,抿著嘴不說話。
其實她也挺討厭琳達平日裡的陰陽怪氣和爭搶,但最多的想法也就是希望琳達能離開米希亞,並沒想過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讓她身敗名裂甚至面臨法律制裁。
秦淵看著眼前兩個姑娘臉上的表情變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暗自嘆了口氣,只能說,都是心底善良的姑娘,還沒被社會徹底磨去那份柔軟。
他退了一步,提出了一個更迂迴但也更具操作性的方案:“這樣吧,我們先把證據第一時間收集好。有了這些鐵證在手,就等於捏住了她的命門。報不報警,選擇權在你。但至少,你手中有能讓她‘投鼠忌器’的東西,她以後就不敢再輕易動你。”
“剩下的,你可以找個機會,跟她‘談一談’。”秦淵意味深長地看了王漫妮一眼。
王漫妮聞言,眼前頓時一亮。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既保留了追究的權利,形成了強大的威懾,又不必立刻撕破臉皮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給了對方一個自我了斷的機會。
但旋即她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眉頭皺起:“可是...我們更衣室裡沒有監控啊。就算知道是她,沒有直接證據,她也不會承認的。”
秦淵微微一笑,語氣篤定:“指紋,DNA。”
“你更衣櫃的鎖孔、把手,或者口紅外殼上,很可能留下了她的指紋。甚至如果她緊張出了汗,也可能留下含有DNA的皮屑汗漬。”
艾達在一旁忍不住插話,提出了質疑:“可是她可以說指紋是之前不小心碰到的呀?這能作為證據嗎?”她似乎對這方面有些瞭解。
秦淵有些意外地看了艾達一眼,讚許地點點頭,解釋道:“指紋是有新舊之分的,新的指紋會部分覆蓋舊的,專業機構可以鑑定出來。”
“更重要的是,她手上如果剛處理過桃子,很可能殘留桃子的成分,這會和她指紋出現的位置形成強關聯。現在科技很發達,這些細微的痕跡都能檢測出來。”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而且,我們不一定真的要拿到什麼證據。我們只需要‘做出’要堅決追究到底的姿態,讓她‘以為’我們已經掌握了她的鐵證,就可以了。”
王漫妮和艾達立刻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徹底明白了秦淵的策略——攻心為上。
利用資訊差和心理戰,營造出一種對方已然罪證確鑿、即將面臨法律嚴懲的強大壓力。
最後就算王漫妮心軟不真的報警,琳達在巨大的心理恐懼和壓力下,很大機率也會自己選擇主動離開米希亞,甚至離開這個行業,徹底消失。
這樣一來,目的同樣達到,卻省去了許多麻煩,也保留了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