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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霄仙宗的山門隱於雲海之間,飛簷翹角被天光鍍上一層鎏金,山風裹挾著松濤與淡淡的靈草香氣,拂過石階上踉蹌奔來的身影。
江鹿的身影出現在山門前時,引得值守弟子紛紛側目。
她身上的青衫早已被路途上的荊棘劃破數道口子,沾滿了塵土與暗褐色的血漬,原本束得整齊的髮髻散亂開來,幾縷髮絲黏在汗溼的額角。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少女青春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紅血絲,腳步更是虛浮得厲害。
分明是剛結束了一場長達數日的長途奔波,連口氣都來不及喘。
她甚至沒理會值守弟子關切的問候,只是匆匆抱拳示意,便提著最後一絲氣力,朝著內門長老居住的地方疾步而去。
居內,一名女長老正坐在窗前,手持一卷丹經細細研讀,案上的清茶還冒著嫋嫋熱氣。
聽到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抬眸望去,便見江鹿掀簾而入,一身狼狽,卻難掩眉宇間的凝重。
“江鹿啊,歷練回來了?”
女長老放下手中的丹經,聲音溫和,目光卻在他身上的傷處掃過,微微蹙了蹙眉。
“怎的弄成這般模樣?不先回去休整一番?”
對於江鹿,她還是很看好的,這次歷練為了她的安全,可是給了不少保命丹藥。
江鹿顧不得行禮時的繁瑣規矩,只是深深躬身,脊背繃得筆直,聲音帶著一路奔波的沙啞,卻字字清晰。
“稟長老,弟子有一個巨大的訊息,必須立刻上報宗門。”
她的神色太過嚴肅,那雙眼睛裡全是認真的神情,全然不見往日的跳脫。
女長老心中一動,臉上的輕鬆笑意瞬間斂去,她抬手示意江鹿坐下,又親自為他斟了一杯熱茶,語氣沉了幾分。
“哦?仔細說來……”
江鹿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攥著溫熱的杯壁,定了定神,便將此番歷練的遭遇緩緩道來。
她從自己遭遇一夥窮兇極惡的匪徒追殺開始講起,一直到闖入禁地遇見一處從未被宗門記載過的神秘勢力範圍內。
喝了口茶水後,又將自己如何驚魂未定地看著那股勢力以雷霆手段解決匪徒,又如何在他們的指引下踏上歸途的過程,講得詳詳細細。
只是,話到嘴邊,有兩處細節被他悄悄嚥了回去。
一處是那禁地勢力中的人,無論是身穿奇怪鎧甲的“士兵”,還是那些名為”軍官”的傢伙,身上竟都感受不到半分靈力波動,彷彿只是一群尋常凡人,而且樣貌還奇形怪狀的。
一處便是她看見的那些奇奇怪怪,卻又毫無靈力的物品。
這些細節,她想了想還是先不說為好,只將最關鍵的資訊稟明。
但全部事情講完後,居里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窗外的山風,卷著幾片落葉,輕輕敲打著窗欞。
“禁地裡的神秘勢力?還出手救了你?還希望和宗門結交……”
女長老低聲重複著,眸色漸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