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思忖片刻,指尖猛地一頓,顯然是意識到此事的分量,不是她一個內門長老能決定的。
“此事牽扯太大,已經不是我能定奪的了。”
女長老的聲音沉了幾分,不再有半分先前的溫和。
她抬手一揚,一道清冽的靈力便裹住了江鹿的腰腹,不容分說地帶著他騰空而起。
“走,跟我去見宗主。”
腳下的雲海飛速向後退去,耳畔是呼嘯的罡風。
江鹿只覺身子一輕,再睜眼時,兩人已掠過層層疊疊的殿宇樓閣,朝著宗門最深處的方向疾飛。
那裡雲霧更濃,靈氣也醇厚得近乎凝實,遠遠望去,一座通體由暖玉砌成的大殿隱在雲海之巔,殿頂鑲嵌的琉璃瓦在天光下流轉著淡淡的金光,飛簷上雕刻的龍鳳圖騰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便要振翅騰飛。
那是靈霄仙宗的核心之地——靈霄殿,也是至少宗門長老才能踏足的地方。
不多時,兩人便落在了凌霄殿的白玉石階前。
石階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動,江鹿只是站在階下,便覺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女長老理了理微亂的衣袍,上前一步,對著那扇緊閉的殿門躬身行禮,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內門長老林靜求見,有要事稟報宗主!”
話音落下,周遭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繚繞的雲霧在殿門前緩緩流動,殿門依舊緊閉,彷彿內裡空無一人。
江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溼。
她緊攥著拳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雕刻著百獸圖案的殿門,心臟砰砰直跳。
這可是靈霄殿,是宗主平日議事修行的地方,他一個內門弟子,別說踏入殿內,便是站在這殿門前,都是前所未有的殊榮。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就在江鹿的腿肚子都快要打顫的時候,殿門終於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嘎吱”聲。
厚重的沉香木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濃郁的檀香混著龍涎香的氣息撲面而來,殿內光線晦暗,隱約可見層層疊疊的帷幔之後,一道端坐於高座之上的身影。
那身影被氤氳的靈氣與昏暗的光線籠罩著,看不清容貌,也辨不出身形,唯有一股淵渟嶽峙般的威壓瀰漫開來,讓整個大殿都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穆。
“何事?”
兩個字從高座之上緩緩落下,不高不低,卻似攜著萬鈞之力,直直撞進江鹿的耳膜。
她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太陽穴裡鑽動,氣血翻湧,連站都有些不穩,慌忙凝神穩住身形,後背卻已是驚出一層冷汗。
一旁的林靜長老見狀,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將江鹿此前所述的遭遇一五一十地稟明。
從下山歷練遇襲,到誤入禁地,再到被神秘勢力出手相救、安然送出,每一個細節都清晰詳實,沒有半分添油加醋。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