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前夜,孟家別墅。
孟朝桉巨大的衣帽間裡,此刻不像是個挑選戰袍的聖地,更像個被時尚恐怖分子襲擊過的現場。
昂貴的禮服、包包、鞋子被扔得到處都是,幾個穿著統一制服、戴著白手套的造型師和傭人戰戰兢兢地站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孟朝桉穿著一身絲質睡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對著全身鏡第N次否決:“不行!這件太溫婉,看起來像個受氣小媳婦!”
“這件又太隆重,我是去訂婚還是去登基?”
“這件顏色不行,跟會場佈置不搭,顯得我品味很差!”
“這件……”她拎起一件某品牌最新季的星空裙,看了一眼,直接扔到身後,“過季了,誰拿進來的?拿走!”
一件價值六位數的裙子像塊抹布一樣被丟棄在地毯上。
造型團隊負責人,業內頂尖的時尚顧問溫蒂,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維持著專業微笑:“孟小姐,那件是品牌方昨天才送來的,是明年早春……”
“我說過季就是過季了。”孟朝桉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時尚的完成度是臉和氣質,不是看它擺在櫥窗裡是幾月,懂?”
溫蒂:“……懂。”
您有錢,您說得對。
孟懷山的續絃,孟朝桉的繼母柳姝,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朝桉啊,還沒挑好呢?明天就是大日子了,可得選件最漂亮的,把所有人都比下去。祁家那邊可是很重視的。”
柳姝年紀不大,保養得宜,穿著香奈兒的套裝,一副溫良賢淑的模樣。但孟朝桉知道,這副皮囊底下藏著多少算計。
孟朝桉眼皮都沒抬,隨手拿起一個限量款鱷魚皮手包掂了掂:“柳姨,您這話說的,我就算披個麻袋,明天的主角也是我。倒是您,這麼晚還不睡,不怕長皺紋嗎?明天您作為繼母,也是要見報的。”
柳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看這件蕾絲怎麼樣?又仙又端莊,最適合訂婚了。”她指著一件白色長裙。
孟朝桉嗤笑一聲:“端莊?柳姨,我是去訂婚,不是去守靈,而且,”她上下掃了柳姝一眼,“您不覺得白色由您來推薦,有點諷刺嗎?”
柳姝的臉瞬間白了。
她當年就是穿著白婚紗,挺著肚子進的孟家門。
旁邊的傭人都低下了頭,恨不得自己變成隱形人。
溫蒂趕緊打圓場:“孟小姐,要不我們再看看Dior那條裸粉色的?比較低調奢華……”
“不要,像沒穿衣服。”
“那這條黑色不對稱設計?很酷,很特別!”
“訂婚宴穿黑色?你是想讓我明天社會版頭條標題是《孟家千金訂婚宴疑似喪偶》?”
溫蒂:“……”
她選擇閉嘴。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就在衣帽間氣氛降到冰點時,孟朝桉的私人助理,一個看起來冷靜幹練的短髮女孩宥熙,拿著一個巨大的、印著某個極其低調卻尊貴Logo的黑白色硬盒走了進來。
“桉姐,剛到的。K大師工作室親自派人送來的,說是按您的要求,‘改了億點點細節’。”宥熙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沒看到這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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