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西事件的風波逐漸平息,雖然桉嶼文化的股價還在低位徘徊,但至少不再自由落體。
公司內部,員工們經歷了米其林食堂、亮黃色地毯、垃圾桶大賽和頂流塌房的連環衝擊後,心理承受能力顯著增強,甚至有點“曾經滄海難為水”的麻木。
孟朝桉過了幾天相對安生的日子,主要活動範圍是她的芭比粉懶人沙發和米其林食堂。
直到宥熙拿著一個巨大的國際快遞盒子走進辦公室。
“桉姐,祁總從巴黎寄來的。”宥熙將盒子放在桌上。盒子包裝極其考究,印著某頂級畫廊的Logo。
“巴黎?”孟朝桉從手遊中抬起頭,挑眉,“他去了巴黎?居然沒告訴我?”
雖然她也不在乎他去哪。
她放下手機,好奇地拆開包裝。
裡面是一個更加精緻的木框,保護著裡面的東西。
當她掀開防塵布時,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一幅畫。
一幅極其後現代、色彩極其……亮眼的抽象畫。
主體是大片潑灑式的、飽和度極高的亮黃色和熒光粉,中間夾雜著一些黑色和白色的粗暴線條,看起來既狂放又混亂,甚至有點……眼熟。
孟朝桉盯著那幅畫看了足足一分鐘,表情從疑惑到愕然,最後變成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這配色……這風格……
怎麼那麼像她搞出來的那個亮黃色前臺和她的熒光粉西裝?!
所以,祁葉去巴黎,不是考察什麼藝術專案,是去給她找“配套”的裝飾畫了?!
木框邊上還夾著一張卡片。孟朝桉抽出來,上面是祁葉鋒利遒勁的字跡:
【贈孟總: 聊配新顏,望喜,祁葉】
“聊配新顏”?!還“望喜”?!
孟朝桉看著那幅能亮瞎人眼的畫,又看看卡片上那四個字,氣得差點笑出來。
他這是在嘲諷她吧?絕對是!
她都能想象出祁葉在巴黎那些高雅肅穆的畫廊裡,一本正經地指著這幅畫對顧問說“嗯,這個顏色很配我未婚妻的公司前臺”時,顧問臉上那崩潰的表情。
“宥熙!”孟朝桉揚聲喊道。
“桉姐。”
“把這幅畫!”她指著那幅色彩災難,“給我掛到公司大堂最顯眼的位置!就正對著前臺!讓每個人都看清楚!這是祁總親自挑選、重金從巴黎買來‘配’我們新裝修的!”
她倒要看看,誰先受不了!
宥熙看著那幅畫,面癱臉上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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