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和情緒透支的後遺症在第二天清晨準時襲來。
孟朝桉在劇烈的頭痛中醒來,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揉著太陽穴坐起身,昨晚的記憶如同斷片的膠片,模糊而混亂。
喧囂的派對,謝予安去而復返,那杯溫水,還有……窗外那個一閃而過的、疑似祁葉車影的錯覺。
她甩甩頭,試圖將那個不切實際的幻想甩出去。
他怎麼可能會來?來了又為什麼不出現?大概真是喝多看花眼了。
目光掃過床頭櫃,除了宥熙送的手鍊,旁邊還多了一個小巧精緻的禮品盒。
是謝予安昨晚留下的那對鑽石耳釘。
她拿起來,開啟。
晨光下,耳釘折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設計確實別緻,主鑽周圍鑲嵌著一圈細小的彩寶,拼湊出某種抽象的花紋,看得出價值不菲。
“倒是挺捨得下本。”她喃喃自語,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對於謝予安這種紈絝子弟來說,送貴重禮物討好女人是家常便飯,她並沒太往心裡去。
她拿起一隻耳釘,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工藝極好,鑽石淨度很高,那圈彩寶的配色也很特別,不像市面上常見的款式,倒像是……定製?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頭痛打斷了。
她將耳釘放回盒子,隨手塞進了首飾櫃的某個角落,和無數其他她戴過一兩次就遺忘的珠寶放在了一起。
她沒有注意到,在那對耳釘的內側,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用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微雕技術,刻著兩個細小的字母:
A & C
(An & Chao)
她更沒有注意到,謝予安昨晚看似隨意的陪伴和剋制背後,那雙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裡,偶爾流露出的、被她忽略的複雜情愫。
多年以前,某個夏夜,同樣喧囂的派對角落,也曾有一個少年,笨拙地試圖引起那個眾星捧月、明豔得像火焰一樣的女孩的注意,卻總是被無視,最終只能看著她追逐著另一個冷峻出色的身影遠去。
那份深藏的、從未說出口的悸動,最終也只能化作一份昂貴的、精心設計卻不敢言明心意的禮物,假借著朋友的名義送出,然後被她隨手擱置,蒙上塵埃。
就像他這個人,在她生命裡,永遠只是個插科打諢、可有可無的“發小”,永遠無法真正走進她的心裡。
孟朝桉洗漱完畢,吞下兩片止痛藥,試圖將昨晚的一切,包括那對耳釘和謝予安那點反常的“體貼”,都拋諸腦後。
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煩心。
比如如何應對依舊暗流湧動的公司局面,以及……如何徹底將那個叫祁葉的男人從自己的世界裡清除出去。
她換上一身戰袍般的利落西裝,化上精緻的妝容,準備出門繼續投入她的“亮黃色”革命,用工作和忙碌麻痺自己。
然而,當她拿起手機時,卻看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內容很短,卻讓她瞬間僵在原地,血液幾乎倒流。
【孟小姐,想知道昨天是誰向記者爆的料嗎?中午十二點,藍灣咖啡館,不見不散。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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