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葉低下頭,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下變得幽深難測。
他在等。
等她的下一步動作。
等她或許會再次亮出的利爪。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懷裡的呼吸聲卻變得越來越綿長均勻,搭在他腰側的手臂也徹底放鬆下來,軟軟地垂落。
她……竟然真的睡著了。
或許是藥效,或許是極度的精神疲憊終於戰勝了意志,在那份虛假的溫存和令人安心的懷抱裡,她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鬆懈,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祁葉久久沒有動彈。
他就這樣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在昏暗的光線下,凝視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
她睡著了的樣子毫無防備,長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平日裡那雙總是明亮張揚或充滿倔強憤怒的桃花眼此刻安靜地閉合著,顯得格外乖巧柔弱。
蒼白的臉頰因為熟睡而泛起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清淺。
看起來那麼無害,那麼依賴他。
可祁葉的心底,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片沉重的、看不到盡頭的荒涼和痛楚。
他知道這溫順是假的。
這依賴是演的。 這擁抱是她為了逃離而佈下的迷陣。
可他依舊像個癮君子,明知是毒,卻還是忍不住沉溺在這片刻虛假的溫暖裡,飲鴆止渴。
他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她散落在額前的碎髮,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寶。
他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像是要將她的模樣更深地刻入骨血之中。
“到底要怎麼做……”他極輕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只剩氣音,帶著無盡的疲憊和茫然,“……你才肯再信我一次?”
回答他的,只有她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夜色深沉。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抱著她,感受著她真實的體溫和心跳,卻覺得兩人之間隔著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冰川。
他知道,等她醒來,或許又會變成那個渾身是刺、對他充滿恨意的孟朝桉。
而現在這份虛假的溫存,如同偷來的時光,每分每秒都伴隨著凌遲般的痛苦。
可他依舊捨不得放手。
哪怕只有一夜。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他緩緩閉上眼,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
一夜無眠。
。夢幻的來醒將終場一著守彿彷,人的睡沉中懷著守,眼著睜舊依他,熹微天到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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