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鑽回了主臥。
客廳裡,只剩下祁葉和正在廚房倒水的孟朝嶼。
兩個男人都沒有說話。
祁葉走到沙發邊坐下,姿態從容,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孟朝嶼的背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孟朝嶼背對著他,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冰冷、銳利,彷彿能穿透他的身體,看穿他心底那些隱秘而骯髒的念頭。
一種強烈的敵意和自慚形穢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想要立刻逃離這個空間。
但他沒有。
他只是沉默地喝完水,清洗好杯子,然後轉身,看也沒看祁葉一眼,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客房,再次關上了門。
整個過程,無聲,卻充滿了無形的較量。
當孟朝桉換好衣服出來時,客廳裡又只剩下祁葉一個人了。
她鬆了口氣,走到他身邊坐下。
祁葉將早餐從紙袋裡拿出來,一一擺開,又擰開醒酒藥的瓶蓋,遞給她:“先把藥吃了。”
他的動作細緻周到,彷彿剛才那段小插曲從未發生。
孟朝桉接過藥和水,乖乖吃下。
溫熱的粥和精緻的點心下肚,胃裡舒服了很多,頭痛似乎也緩解了一些。
“你弟弟……”祁葉狀似隨意地開口,用紙巾擦了擦手,“看起來不太愛說話。”
孟朝桉舀了一勺粥,含糊地應道:“嗯,他從小就這樣,性子冷,習慣就好了。”
祁葉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彷彿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吃完早餐,祁葉並沒有久留的意思。他站起身:“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你今天好好休息。”
“好。”孟朝桉也站起來送他。
走到門口,祁葉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朝桉。”他低聲喚她。
“嗯?”孟朝桉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耳畔一縷微溼的碎髮,動作自然而又帶著一絲親暱。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到她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
“以後少喝點酒。”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心,“或者,喝醉了直接打我電話,我去接你。”
他的目光太過專注,語氣裡的佔有慾雖然不明顯,卻讓孟朝桉的心跳再次失控。她臉頰微熱,點了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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