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看似平靜地滑過幾天。
孟朝桉逐漸適應了和孟朝嶼同住一個屋簷下,雖然交流依舊不多,但至少相安無事。
她和祁葉的關係也在那次晚餐後似乎邁進了一步,偶爾會有簡訊或電話聯絡,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火藥味,多了幾分尋常的關心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
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這天晚上,孟朝桉在公司加班處理一個緊急專案,回到家時已近深夜。
公寓裡一片漆黑,只有孟朝嶼的房門底下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顯示他還沒睡。
她累得眼皮打架,換了鞋,徑直走向廚房想倒杯水喝。
經過客廳時,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她嚇了一跳,摸索著開啟客廳的落地燈。
燈光亮起,她看清了地上的東西。
是一個半開的行李箱,裡面散落著幾件男性的衣物,看起來像是孟朝嶼的。
可能是他白天整理東西,臨時放在這裡忘了收。
孟朝桉沒太在意,彎腰想把箱子合上推到一邊。
就在她俯身時,目光無意間掃過箱子裡一件疊放著的白色襯衫。
襯衫的領口處,一個鮮豔的、有些模糊的唇印,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眼簾。
那顏色是張揚的正紅色,印在雪白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孟朝桉的動作瞬間僵住,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唇印? 孟朝嶼的襯衫上,怎麼會有女人的唇印?
她對這個“弟弟”的私生活了解甚少,只知道他性格冷淡,似乎對異性沒什麼興趣。可這個唇印……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不是憤怒,也不是傷心,更像是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彷彿自己一直以來對某個人的認知,被這個小小的印記徹底顛覆了。
她盯著那個唇印,臉色微微發白。
就在這時,客房的門被拉開。
孟朝嶼走了出來,他似乎剛洗完澡,頭髮還溼漉漉的,穿著深色的浴袍,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
看到客廳亮著燈和站在行李箱旁的孟朝桉,他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視線聚焦的地方,那件帶著唇印的襯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