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嶼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但俊美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冰冷。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將襯衫從箱子裡抓了出來,團成一團,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戾氣。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冷冽,甚至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孟朝桉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弄得有些懵,隨即一股火氣也冒了上來:“我只是不小心踢到你的箱子,想幫你合上!誰動你東西了?”她指著被他揉成一團的襯衫,語氣也衝了起來,“倒是你,這怎麼回事?孟朝嶼,沒想到你在國外玩得挺開啊?”
話一齣口,孟朝桉就有些後悔。
她以什麼立場質問?姐姐?他們之間哪有那麼深厚的姐弟情誼?
孟朝嶼的臉色在她的話音落下後,變得異常難看。
他緊緊攥著那件襯衫,指節泛白,眼神陰鷙地盯著她,裡面翻湧著孟朝桉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有憤怒,有屈辱,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痛楚。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冷的寒意,“你也管不著。”
說完,他不再看她,拿著那件襯衫,轉身大步走回了客房,“砰”地一聲重重甩上了門。
巨大的關門聲在寂靜的公寓裡迴盪,震得孟朝桉心口發麻。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胸口劇烈起伏著。
明明是孟朝嶼有問題,怎麼反倒像是她做錯了事?
一種莫名的委屈和煩躁湧上心頭。
這一夜,公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
而客房內,孟朝嶼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他攤開手掌,看著那件皺巴巴的襯衫上刺目的唇印,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瘋狂的笑意。
那是昨晚某個試圖靠近他的女人留下的。
他厭惡地推開了她,卻沒想到留下了痕跡,還被她看到了……
也好。
就讓她以為他是個浪蕩子吧。
總好過,讓她察覺到他那些齷齪不堪、註定不見天日的真心。
他閉上眼,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裂痕,一旦產生,便會悄然蔓延。
而某些被刻意壓抑的情感,也在失控的邊緣,危險地搖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