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對祁葉而言，每一秒都像是在滾燙的烙鐵上煎熬。
儘管他動用了堪稱恐怖的能量。
祁氏的龐大資源、警方的高壓姿態、地下世界的高額懸賞。
幾乎將整座城市乃至周邊區域翻了個底朝天，但孟朝桉和孟朝嶼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那輛被遺棄的貨車成了唯一的，也是毫無用處的線索。
對方顯然是個反偵察的高手，所有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孟朝嶼這個名字，像是一滴匯入大海的水，消失得無影無蹤。
各種虛假的、為了賞金而編造的訊息紛至沓來，消耗著本就緊繃的神經，卻一次次將希望點燃又狠狠踩滅。
每一次電話響起，祁葉的心臟都會驟然緊縮，但換來的往往只是更深的失望。
指揮中心的氛圍越來越壓抑。
螢幕上的監控畫面反覆播放，地圖上的搜尋區域不斷擴大，卻始終是一片死寂。
技術人員和搜尋人員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挫敗。
祁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憔悴下去。
他幾乎不眠不休，下巴上佈滿了青色的胡茬，原本合身的西裝此刻顯得空蕩蕩的。
但他那雙眼睛，卻燃燒著一種駭人的、近乎偏執的光芒，彷彿隨時會碎裂的玻璃，脆弱又危險。
他不再頻繁地發出指令，大部分時間只是沉默地站在巨大的城市地圖前，目光死死地盯著上面每一個可能藏匿的角落，像是要用目光將其燒穿。
凌昭看著老闆的狀態，憂心忡忡。
他跟在祁葉身邊多年，見過他面對任何商業危機時的冷靜和鐵腕，卻從未見過他如此……瀕臨崩潰的模樣。
彷彿孟朝桉的失蹤，抽走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支撐。
“祁總，您休息一下吧，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凌昭忍不住再次勸道。
祁葉像是沒聽見，過了許久，才用一種極其沙啞、彷彿砂紙摩擦的聲音問：“……一點訊息都沒有？”
凌昭沉重地搖了搖頭。
祁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絕望和瘋狂。
他猛地一拳砸在堅硬的紅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手背瞬間紅腫起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找！繼續找！就是把地球挖穿，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力量，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他知道這樣的搜尋可能徒勞，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來，那無邊無際的恐慌和自責就會像潮水一樣將他吞噬。
他害怕去想孟朝桉現在可能面臨的處境，害怕去想孟朝嶼那個瘋子會對她做什麼。
這種未知的等待，比任何已知的壞訊息都更加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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