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夜,除了不斷被抬回來的傷員,再沒有任何戰報傳來。
看著那些去時還握著兵器鬥志昂揚計程車兵,回來時要麼缺胳膊少腿,要麼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顧沐歡的心堵得難受,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戰爭的殘酷。
她來不及沉浸在悲傷裡,立刻打起精神,指揮著營帳裡的醫官和雜役,有條不紊地救助傷員。
就這樣忙碌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陽西下,天邊殘陽漸漸隱去,前線才終於傳回了好訊息。
魏洪烈一身鎧甲染滿血汙,臉上還沾著塵土,卻絲毫掩不住身上的氣魄。
他大踏步走進軍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太子,當即笑著高聲喊道:
“殿下!我軍已將敵軍擊退!對方損傷慘重,近期內絕不敢再犯!”
顧沐歡瞬間面露喜色,滿心的激動,讓她一時忘了自己此刻的 “太子” 身份。
竟像個雀躍的小女兒家般跳了起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魏洪烈的大手,語氣裡滿是誇讚:“太好了!魏將軍你太威武了!”
魏洪烈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也沒察覺 “太子” 這舉動有什麼不妥。
兩人相視而笑,眼底都映著彼此的笑臉,全然沉浸在這來之不易的勝利喜悅裡。
一旁圍觀計程車兵們看著眼前的場景,瞧著自家將軍威武不凡的模樣,又看看 “太子” 此刻雀躍的模樣竟帶著幾分女子的柔弱嬌媚,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怎麼覺得將軍和太子之間,有種說不出的般配感?”
過了片刻,顧沐歡才察覺到周圍士兵出奇的安靜,只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怔愣的目光讓她瞬間清醒。
她這才反應過來,方才那抓著魏洪烈的手、雀躍跳脫的模樣,哪裡有半分男子該有的樣子?怕是露出了女子的形態了。
她慌忙鬆開魏洪烈的手,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強裝鎮定地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說道:
“大夥連日作戰辛苦,趕緊回營休整,好好休息!你們今日的功勞,本宮都記在心裡,日後定會為你們請功!”
直到這時,眾士兵才反應過來,爆發出響亮的歡呼聲,營中的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待眾士兵都去休息後,顧沐歡回到營帳,她並沒有沉浸在這喜悅中多久,她回想上一世的事情。
當時她偶有耳聞,邊關戰事持續的時間可不是一兩天的事情,而是長達半年之多,也是因戰事拖延太久,邊關才會陷入糧草兵力不足的境地。
她相信自己沒記錯,這場戰事將會持續下去,魏將軍的性命之憂還未完全過去。
這幾日她等皇兄的回信,看是否那邊宮變已經平定。
若那邊安定,這邊她還需讓皇兄再送一些物資與兵力過來。
而在這平靜的幾天裡,她不能懈怠,反而需更加小心防範。
次日天微亮,她心裡有事便起了個大早,起身收拾妥當,就往魏洪烈的營帳而去。
魏洪烈剛剛起床,聽到太子要見他便讓她進來。
顧沐歡掀開門簾,映入眼簾的竟是魏洪烈光著上身,正坐在榻邊為自己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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