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有機會走出這個院子,可話音剛落,院子門就被人推開,又是昨天那個隨從。
他手上提著籃子,分明就是送早膳過來的,顧沐歡心裡的希望又落空了。
隨從走進來,看到兩人睡眼惺忪的樣子了,一個還在床邊坐著,一個也好像是剛起床,他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少主昨夜與這女人共處一室,同床共枕?這真的是他少主會做出的事嗎?”
他震驚到愣在原地,手指不自覺的握緊手中的籃子。
趙逸之看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冷聲提醒:“你杵著幹嘛?還不快點把早膳拿出來。”
聽到這聲冰冷的提醒,他才瞬間回神,手忙腳亂的將食物拿了出來。
兩人用完早膳,趙逸之看向顧沐歡:
“你要給我換藥了。”
顧沐歡心口起伏,滿心不願:“竟然敢命令我做事。”
可表面上卻順從地去拿來藥粉與紗布,為他換藥,看到那猙獰的傷口她還是會忍不住指尖微顫。
“他這是得吃了多少苦啊,這傷口可怖,他卻連吭都不吭一聲,好似不知道痛。”
為他包紮完,趙逸之開口道:“昨日你給的那藥丸,對我的身體恢復挺有助力的,拿過來給我服用。”
“這傢伙,還惦記上我的強身健體丸了,罷了,本公主也不是小氣的人。”顧沐歡心暗自思忖,隨即從小袋裡拿出那瓶子,遞了過去。
趙逸之自己倒了兩粒服下,然後閉目打坐,不到一會,感覺身上有一股熱流湧動,心中暗歎:“這藥果然大補。”
顧沐歡拿回藥瓶,自己又服用了一顆,“把身體養好,才有力氣逃跑。”
一天很快過去,顧沐歡又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拘禁在院子裡一天。
晚上,顧沐歡還是如昨夜那般,離他遠遠地躺在床沿旁,可一進入夢鄉,她就又翻來翻去。
趙逸之怕她如昨夜那般又抱著他,乾脆背對著她,自己貼到牆邊去,可剛睡了不到一會,又被人從身後摟住。
他馬上醒了過來,氣得手握成拳,想轉身將人推開。
可一回頭看到她那恬靜的睡顏,他又壓下的心中怒火,轉回去繼續睡,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面對她時總是心軟。
後背感受著那柔軟的身體貼著自己,他的思緒一下子飄到了以前:
自他記事起就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只聽家中的老管家說過母親是因生他而死,所以父親很不待見他。
從小他就獨來獨往,日子也過得平淡。然而從他父親娶了個年紀只比他長一兩歲的後孃後,一切都變了。
平日裡,那後孃對他照顧有加,時常噓寒問暖,看他的眼神總是直勾勾的,讓他感覺很不舒服,甚至感到厭惡。
一次家宴中,他與父親多喝了幾杯酒,酒量不好的他,整個人醉得昏昏沉沉。
後孃打著照顧他的旗號把他扶回房間,在床榻旁看著他,遲遲沒有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