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端起碗,碰了一下,咕咚一口。酒辣嗓子,但喝下去渾身熱乎乎的。
“吃熊掌!”冷志軍夾了一塊放進林秀花碗裡,“娘,您嚐嚐。”
林秀花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爛乎,香!”
“再嚐嚐這個,野豬肉燉蘑菇。”冷志軍又給她夾了一筷子。
“行了行了,我自己來,你吃你的。”
冷小軍早就自己動手了,左手一個熊掌,右手一個餃子,嘴裡塞得滿滿的。大灰二灰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他偷偷扔了一塊肉,兩個小東西搶著吃了。小黑也湊過來了,趴在他腳邊,眼巴巴地看著,他又扔了一塊,小黑一口吞了,舔舔嘴,還想要。
“別餵了,它們吃飽了就不鬧了。”胡安娜說。
冷小軍不聽,又扔了一塊。大灰二灰搶,小黑也搶,三個小東西在桌子底下打起來了,滾成一團。點點趴在地上,眯著眼睛看,不摻和。
“行了行了,別打了。”冷志軍彎腰把大灰二灰拎起來,放在炕上。兩個小東西在炕上打了個滾,又跑到林秀花身邊去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個人歪在炕上說話。呼延鐵柱摸著他的大弓,弓臂上又添了一道新刻痕——那隻大豹子的記號。
“加上這回,我用這張弓打了八頭熊,三隻豹子,還有數不清的鹿和狍子。”他摸著那些刻痕,像是在摸什麼寶貝,“這張弓跟了我二十多年了,比老婆還親。”
“你老婆聽見了,不讓你上炕。”巴特爾開玩笑。
“她不讓上炕,我就跟弓睡。”
大家都笑了。
巴特爾把他的套馬杆靠在牆角,杆子上也刻了痕,打狼的記號。“這回打了十五隻狼,我又添了十五道痕。加上以前的,一共打了四十三隻狼了。”
“四十三隻!那可不少。”冷志軍說。
“不算多。我爹年輕時,一年打二三十隻。現在狼少了,一年能打十幾只就不錯了。”
冷潛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說:“我年輕時,老黑山裡的狼多,一群一群的,幾十只一群。冬天沒東西吃就下山,咬牛咬馬咬人,禍害得厲害。那時候家家戶戶都打狼,一年能打死上百隻。後來狼被打怕了,不敢下山了,山裡的也少了。”
“現在又多了。”巴特爾說,“這回一下子來了二十多隻,要不是咱們打散了,明年春天更多。”
“多了就打。”冷潛說,“趕山人有趕山人的規矩,該打的時候打,不該打的時候不打。狼多了禍害牲口,就得打。但不能打絕了,打絕了也不行,山裡的東西得有個平衡。”
冷志軍聽著爹說的話,心裡頭琢磨。該打的時候打,不該打的時候不打。這話跟莫日根說的一樣。打獵不是跟山過不去,是跟山過日子。
夜深了,幾個人才散了。冷志軍送他們到門口,外頭的雪停了,月亮從雲縫裡露出來,照得雪地一片銀白。遠處傳來爆竹聲,噼裡啪啦的,是屯子裡的人家在過年。
“志軍,過年好。”呼延鐵柱騎在馬上,回頭說。
“過年好。”
“明年再進山,還叫我。”
“一定。”
馬蹄聲在雪地裡漸漸遠了。冷志軍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老黑山。黑黝黝的,山頂上的雪在月光下泛著白光。
回到屋裡,胡安娜正在收拾碗筷。林秀花坐在炕上,摸著那張豹子皮,還沒摸夠。冷小軍已經睡著了,趴在炕上,手裡還攥著一個餃子。大灰二灰趴在他旁邊,也睡著了。小黑趴在點點肚皮底下,也睡著了。
。了好越過越子日,子皮多麼這了攢,西東多麼這了打。狼打,子豹打,猁猞打,豬野打,熊打山進,事的年一這著想他。的花花白,上紙窗在照,了圓亮月。亮月的外窗著看,上炕在躺軍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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